“在我书房放着呢,我这就派人去取来。”说着,刘传转身就要走。
“不急。”诚王长舒一口气,“今晚你也累了,这件事就不要管了,余下的,让你大哥去处理。”
“父王?”刘传自然不肯将这本属于他的功劳拱手让给刘辙。
刘传不放弃道:“父王,儿子一点也不比大哥差!再说这事儿自始至终都是儿子一手负责的,大哥哪里懂得?”
“怎么?我说话是不管用了吗?”诚王拉着脸,反问道。
刘传瞬间蔫了:“儿子不敢。儿子这就把一应账册都移交给大哥。”
“嗯。趁早收拾收拾,准备回栾南。”诚王点点头,随即闭上了疲惫不堪的眼睛,摆了摆手。
刘传不敢再多说也不敢多问,乖乖退下,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院子。
楚荔一见他回来,忙迎上去:“怎么像失了神一样?”
“父王怎么把太夫人与姑母都看管起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刘传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收拾收拾回栾南。”
“啊?”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楚荔一脸惊讶。
“怎么了?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不是说要在待到初六吗?”
“我怎么知道?父王就是这么说的。”刘传没好气道。
“哼。”楚荔哼了一声,挪开放在刘传肩上的手,与刘传隔开一个座位,带着闷气坐下:“你个没出息的,在你父王那里受了气,转头便要撒在我身上!”
“你怎么不多学学你大哥啊!我瞧着他可从来没对世子妃和姐姐说过重话!”
“大哥大哥大哥,你怎么三句不离大哥?”刘传心里本来就憋着气,听到楚荔提起大哥刘辙,冷哼一声,口无遮拦道:“你若看上我大哥,那就去与他做夫妻啊!来找我做什么!”
“你!”楚荔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一挥胳膊,将桌子上的茶具皆摔了个稀碎,“我真是瞎了眼!”
刘传别过脸:“我知道,我自幼不如我大哥,你们就一个个的见异思迁,都恨不得长在我大哥院子里!”
“可惜啊,大嫂看得严,你又没本事,只能与我将就!”
“怎么?现在就后悔了?还来得及!”
楚荔的情绪上来,大喘一口气后,扶着肚子,站在原地呜咽起来,还抬手捶在隆起的肚子上发泄。
“哎哟哟!姑奶奶,我真怕了你了。”刘传见状,忙抬手拦住,嘴里连连求饶,“别别别!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你别这样作践自己。”
“与你何干?”楚荔梗着脖子,别过脸去。
楚荔下巴上挂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脸上的倔强,眼底的柔弱,一时竟让刘传有些心软。
刘传没了脾气,好声好气哄道:“方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心里慌,说错了话,还望夫人不要放在心上。嗯?”
刘传摸上楚荔的肚子,柔声道:“天也不早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再怎么着也得为肚子里这个想一想啊。”
楚荔娇哼一声,顺势歪在刘传怀里:“还不都是因为你!宫里来了好几拨御医,我生怕被他们发现你不在书房,哪里闭上眼歇息?”
“嗯,现下我回来了,你大可以安心歇着了。”刘传耐心道。
“诶,你书房里放的东西……”楚荔眼珠流转,问道:“今晚不会被旁人偷走吧?”
刘传嗤笑道:“有什么打紧?明日便要移交给大哥了。”
“这不是你辛苦弄来的吗?”楚荔一听,忙直起身子,扭脸看向刘传,“怎么一倒手,竟都成了他的?”
“是啊,一倒手,全成了他的。”刘传眼神恨恨,“他有什么?他资质愚笨,还不如大嫂。他不就是比我早出生了几年吗?”
“哼。”刘传冷哼一声,心里已经打定了个主意。
刘传看向楚荔:“你先睡吧。”
“那你呢?”
刘传望着楚荔担忧的脸色,笑笑:“我忙完就歇息。”
说罢,刘传勾起手指,亲昵地刮了下楚荔隆起的腹部:“爹爹呀,可要给咱们的小太子多谋划谋划呢。”
楚荔闻言,羞涩地低头一笑。
“快去歇着吧。”安顿好楚荔,刘传推开了书房的门,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一方叠放整齐的账簿,径直走了过去,翻开。
看到三本一模一样的账目,刘传不禁笑了出来。
好个林英,竟这般精明,每一本账簿竟都誊录了两份!
幸好他有脑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林英桌案上的文件全打包带了回来。
要不然,还真得被这林英摆上一道。
他知道这些账目一式三份,他那个好大哥,未必就知道了。
刘传越想越满意,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翌日一早,刘传便找到了世子刘辙。
刘辙才从房间里走出,刘传便迎了上去。
行过礼后,刘传便将个小木匣子递给刘辙,而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刘辙的肩膀,一脸看笑话的神色:“大哥,这是父王交代我移交给你的,你可别让父王失望啊!”
刘辙登时就瞪大了眼,没想到这烫手的山芋竟推到了他的手里。
刘辙悬在半空中的手指张了又张,最终垫在嘴边,颇有些不耐道:“先送到我书房吧,等我回来再处理。”
“早些入宫参加朝会吧。”刘辙抬眼看向刘传,默了一瞬,叮嘱道。
“喏。”刘传恭恭敬敬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