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诚欣慰地看了张世繁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行,余下的你来安排吧。”
“温相放心。”张世繁拱手送别温嘉诚。
温嘉诚刚走,张世繁的那只五彩鹦鹉便飞了回来,落在张世繁肩膀上。
张世繁偏了偏头,亲昵地摸了摸鹦鹉的小脑袋,轻声道:“飞哪儿去了?”
鹦鹉叽叽喳喳叫着:“姐姐!姐姐!姐姐!”
“姐姐和你说了什么?”张世繁笑着逗弄着鹦鹉。
鹦鹉歪了歪脑袋:“蔡岑!蔡岑!蔡岑!”
“蔡岑?”张世繁脸色一凛,眼神瞟向祠堂的方向。
难道姐姐今天的异样与蔡岑有关?
突然,祠堂里出来一个急冲冲的侍女,从张世繁面前闯过。
张世繁眼睛一转,跟在那侍女身后,待到那侍女快走出后院时,才突然开口:
“走这么着急是去哪儿啊?”
侍女一惊,猛地停住脚,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回……回国公的话,是……是……”
张世繁轻笑一声:“我有那么吓人吗?”
“慢慢说。”张世繁耐心道。
侍女吞咽了口唾液:“回国公的话,是大小姐……大小姐让我去请宁乐长公主来家里。”
“姐姐为何要请宁乐殿下来?”张世繁眉头轻蹙,追问道。
“这……”侍女摇了摇头,“不知。”
张世繁闭了闭眼,想到温嘉诚才提醒他的话,深吸一口气,冲侍女摆了摆手:“知道了,回去吧。”
“回?”
“姐姐如今正在气头上,说的话都不做数。”张世繁冷冷道,又命令一遍:“回去吧。”
“……是。”侍女没法,只能一边瞄着张世繁的神色,一边缓缓退下。
张世繁又想了一圈,还是没想到这事儿和刘宁有什么关系,也没想清楚怎么又牵扯到了蔡岑,无奈,只能叹了口气,先去忙温嘉诚交代的事。
“去,给在汀州的族人们传个信儿,务必守好垒江。”
“是。”张世繁的贴身小厮应下,随后又看了眼张世繁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国公,还有一事需要——”
话才说了一半,便被人打断了。
“怎么,是我来国公府次数少了,上上下下的人都认不得我了?”
“害得我在前厅等了那么久?”
贴身小厮在一旁小声嘟囔一句:“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张世繁瞥了一眼,见是不请自来的刘宁,先是瞪了一眼贴身小厮,忙不迭迎上前去:“阿宁姐这是哪儿的话?方才有事在忙,一时没顾得上。”
“哦。”刘宁对张世繁的事并不感兴趣,只是淡淡回了一声,自顾自折返去前厅。
张世繁瞥了眼贴身小厮,低声道:“方才吩咐你的事,抓紧去办。”
说罢,张世繁小跑两步,跟上刘宁,在刘宁身后赔笑道:“阿宁姐,近来得闲,想到弟弟我了?“
刘宁笑笑:”嗯,倒还真有一事要麻烦你。“
”走吧,进去说。”
张世繁与刘宁前后脚迈进前厅,待茶水奉上后,张世繁一个眼神,在前厅服侍的仆从们纷纷退下。
“阿宁姐,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张世繁凑到刘宁身旁的空位坐下。
刘宁先是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而后才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刘宁抿了抿唇,笑道:“我近来想打造一张好弓,缺了做弓的材料,需要你帮帮忙呢。”
“嗐,姐姐只管派人来吩咐一声就是。”张世繁松了口气,这也不算什么难事。
“我怕下面的人说不清楚,便亲自跑过来一趟。”刘宁笑笑。
张世繁端起茶水,大口饮下一口:“姐姐放心,等会列张单子给我,待我集齐了就给姐姐送过去。”
“别的材料都备齐了。”刘宁有些吞吐,“唯独缺了一件。”
张世繁察觉到很有难度,但还是说:“愿闻其详。”
“柘木。”刘宁脸上带着些心虚的笑,但一说起弓来,便来了兴趣:“用柘木做的弓,极为难得,我听说,栾南境内的别别山上就有。”
“只是……”刘宁摸了摸鼻子,极为不好意思地开口:“这里里外外都在戒严,我也不敢派人直接去栾南,生怕惊扰了那个刘传,这才……这才想到了你。”
“这……”张世繁有些为难。
宫里对栾南已经动了杀心,这会儿他与栾南往来,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世繁,我知道齐国公府想来有路子,还要劳烦你多费些心才是。”刘宁低头讪讪笑着,她也知道眼下这个时候,与栾南往来有些危险,可——
嘉诚说要给大姐姐送张趁手的好弓,又说是薛与还亲自制作,若不是天底下最好的料子,哪里配得上大姐姐的身份?若不用上最好的料子,哪里又配得上薛大师的手艺呢?
“阿宁姐,不如等过了元宵?”张世繁提议道。
“用得急,最好就是这几日。”刘宁见张世繁还想拒绝,当即便站起身,摆了摆手,“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刘宁转身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地退了回来,叮嘱道:“这件事儿你可得放在心上。”
“还有栾南那边……”刘宁压低了声音,“你也不必担心,若是日后有人追查下来,你便说是去打探消息。”
“多谢阿宁姐提点。”张世繁谢道。
“嗯,走了。”刘宁来得匆匆,走得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