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子到达光头烧烤,我一下车就看见辉子蹲在路边。他一看见我就高兴地裂开嘴,站起身来朝我挥手。
辉子今年正好十八岁,他身材已经发育的很好,身高超过了1米83,肌肉什么的也一样不少。
唯一不足的是他的五官还没完全长开,气质看上去有点憨,不过这正也是他可爱的地方。
我走过去问他:“你等了很久啊?”
他大大咧咧地笑:“没有很久,我也刚到。我们今天刚刚考完试。”
我们走到店里找了个座位坐下。一个光头老板走过来拍拍辉子的脑袋,龇牙笑说:“你小子好久不来了。”
辉子有点凶地蹬他一眼:“你不要动手动脚!”
那老板呵呵一笑:“干啥。你大哥不在就对我这么凶。下次小虎出来我要跟他告状。”
辉子气势汹汹地说:“你跟他告状好了。我现在已经不怕他了。”
“吼哟,”光头老板惊叹一声:“你咋了?找到新靠山了?”
辉子烦躁地说:“不用你管。你把菜单给我们!”
光头老板撇了我一眼,转身把菜单扔给辉子。辉子叼着根铅笔在菜品上打勾,又问我要喝什么。
我说:“先让他们上啤酒吧。”
“好。多少?”
“先上三瓶吧。”
辉子瞅了我一眼:“哥,你今天心情不好?”
我没吱声。小虎便对光头吼了一声:“老板,五瓶啤酒!”
我愣了一下说:“干嘛要五瓶?”
辉子说:“我不也要喝嘛。”
很快啤酒和串串都上来了。我其实不怎么饿,来饭店的目的就是想喝酒,桄榔桄榔地很快把两瓶啤酒灌下了肚子。
辉子在对面陪着我喝。他酒量也不小,灌下一瓶酒都没什么反应。我看着他说:“行啊,有前途。”
他嘿嘿一笑,把几串鸡翅放到我的碗里:“哥,尝尝这个。”
我没心思吃东西,又喝了几口啤酒,问他:“你以前经常来这家?”
他“嗯”一声:“以前失恋了每天都来。”
“你还失恋过?”
他瞪着我:“那当然。”
“几次?”
“三次。”
我哑然失笑,一个小屁孩竟然失恋过三次。我在他这么大年纪恋爱经历比他差远了。
他又问我:“羽哥,你失恋过吗?”
我苦笑说:“我婚都离过了。”
“啊?”他眼睛瞪得贼圆,看起来有点滑稽:“为什么?是不是那个女的对不起你?”
我看他有点急躁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为什么是女的对不起我?”
他一脸认真道:“像你这么好的人,肯定是别人对不起你。”
我苦笑着喝几口酒,说:“是我对不起她。”
辉子一副泄了气的样子,抿着嘴不说话。
我逗他说:“怎么啦?”
“羽哥,”他委屈巴巴地说:“你这样不好,以后能不能改掉。”
我笑了,捧起酒杯说:“好,羽哥听你的,以后一定改。”
他这才憨憨地笑起来。我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继续没天没地地给自己灌酒。
这时我已经有了五六分醉意,但我不想放过自己,又让光头老板继续上酒。辉子有点怕了,伸手想拿掉我的酒杯。我恶狠狠地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说:“干嘛!”
他吓得立刻把手缩回去,脸看上去红红的。我大着舌头笑他:“你是不是醉了,喝不动了。”
他嘟哝着说:“我才不会醉。”
我立刻反驳他:”那你为什么脸这么红!”
他做贼心虚一般摸摸脸,眼睛都不敢朝我看。我哈哈大笑,越发觉得这小孩儿有意思。
这时酒也端上来了。我不由分说撬开瓶盖,也顾不上倒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吹起来。
辉子看上去被我吓坏了,不断喊我“羽哥”,我这时脑子基本已经糊了,他说的话就像模糊的背景音,只有断断续续几个字能进入我耳朵。
等我把大半瓶酒吹完,我用手抹抹嘴,笑着向对面说:“怎么样辉子,羽哥厉不厉。。。”
后面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一阵恶心突然泛上来。我一下没忍住,张嘴“哇”一声吐了出来。
这下就跟天下大乱似的,周围一片惊叫声。辉子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奔过来给我递纸巾。
光头和另外一个店员也跑过来照顾我,和辉子一起把我架到店门口的一个垃圾桶边上。
我对着垃圾桶一阵狂吐,辉子就站在我后面,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帮我理气。我对着桶吐得昏头黑地,到后来感觉心肝脾肺都榨成汁被我吐出来了。
等我好不容易吐完一抬头,一阵凉风扑到我脸上,我脑子完全被酒劲儿占领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像在云端散步一样。
恍惚中我只感觉有人扶着我往前走,我莫名其妙进了一个房间,倒在一片软绵绵的东西上。
然后有个人跑过来给我端了一杯水,我握着他的手腕在杯子里喝了几口。
那杯水水温很高,我舌头疼得像烧起来一样,不由“嘶”了一声。那人立刻又从旁边拿了个什么东西给我轻轻扇风。
我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体沉重,头昏眼花。那人在床边背着我在倒水,我模模糊糊看见他浓黑的头发和修长的手指,神志不清地喊了一声:“海北...”
我一叫,他立刻端着水又爬回床上,噌到我身边说:“哥你叫我?”
我昏昏沉沉的,只觉得他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是他的脸凑得我很近。
他的鼻息热热的,也飘着一股啤酒味,还有一双纯洁的大眼睛盯着我,眼睛里除了关切还有一丝紧张。
可能是这丝紧张触动了我,让我有种迫不及待想安慰他的感觉。我迷迷糊糊地凑过去,在他左脸上稍纵即逝地亲了一口。
他似乎被我吓到了。声音委委屈屈地喊一声“哥”,人还是没动。
我被他这声“哥”叫得脑袋一晕,情不自禁扑过去抱住他,像个□□似的趴在他身上。他被我抱得一动也不敢动,恍惚中我只感觉到他的皮肤很热,喘气声很重,然后...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等我再次清醒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破烂烂的双人床上,四周家具看起来像是那种便宜的旅馆。
除了我身上的被子,脚边还有一堆摊开的被褥,散发着一股并不好闻的气味。
我忍着头疼的难受从床上坐起来。这时我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马桶抽水的声音,然后是开门锁的“踢踏”一声。
接着,辉子就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我看见他不由愣了一下。他只穿了一件白背心和一条蓝色皮平角裤,头发也乱蓬蓬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
他看见我醒了就满脸笑容地蹦过来对我打招呼:“羽哥你醒啦?”
我看着他呆呆地说不出话。他睁着乌黑的大眼睛,看上去一脸单纯。
过了好久我咽下一口口水,万分艰难地问他:“辉子,昨天晚上你...你没回去?”
他摇摇头:“没有啊,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们本来想把你送回酒店,但是扛不动你,只好开了间房。”
我这时也迷迷糊糊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我好像迷迷糊糊中亲了谁...难道是...
我的妈呀!!!
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辉子被我吓得一哆嗦,急忙问我:“咋啦羽哥?”
“辉子,我们昨天晚上有没有那个...就是我有没有...有没有那个你..”我慌得语无伦次,连话也说不明白。
辉子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扭捏,支吾了一阵才道:“你没欺负我。”
我在心里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
辉子挠挠头,又说:“你,你对我挺温柔的...”说着竟然脸红了。
我一时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等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慌在我身体里蔓延开来。我捧着自己的头,一个劲儿地对辉子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