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又没有小妖怪给我捡……”我抱着脑袋小声嘀咕,“而且这关那个魔人什么事,我又没捡他。”
“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在这留这么久的。”风生冷声道,“没有这个世界的人当锚点,早在我来的那天你该就被踢出去了。”
“你用我的妖力骗到了「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名字,这个空心的真名勉强能够维系住我暂时留在这里,我的真名的又间接勉强维系住了你留在这里。”
“如果你在海上的时候就杀死了这个人类,失去了维系的锚点,连半天都用不到,「风生」「斑」「安倍凛一」——这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全都得被这个世界踢出去。”
“你还真是精挑细选了一个好·名·字啊。”
他咬着牙,在“好名字”这几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我:“……”
我想起了风生刚来的那天。
和末广铁肠死战一场,昏过去前我的身体状况简直糟糕透顶,但是再次醒来时,我的状态就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我压根没多想自己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愈合的,也不管风生的真名又是怎么回到了我的手里,更不在意身体里属于「安倍凛一」的灵力是怎么回事,反正风生来了那就什么都是合理的。
现在看来在我昏迷期间,风生估计想揍我不止一顿。
按照我以前的习惯,我五年能捡回六十只小妖怪回家,收获的真名数量足以用来打扑克。想来风生在来之前是完全没想过会有“一摸口袋,真名零个”的情况出现。
搞不好他发现我五年用他的妖力只取得了一个真名,还以为那个什么「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我的生死之交、知心好友、情同手足。
一想到那个场景我就恶心得简直要毛骨悚然。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风生没说话,野兽般的金色竖瞳看着我,即使衣袍破损、血迹脏污,他只静静地站在那,也让人无端觉得有风雪凌冽、冷然出尘之感。
对上他这淡淡的眼神,我也领会他的意思了:
——自己看着办吧你。
一般出现在局势还没坏透顶的情况下,意思是这个祸我还我能继续闯……不对,意思是让我自觉点自己处理烂摊子,他倒是要看看我的“知错就改”能改成什么样。
于是我看了看被雨御前刺穿的陀思,又想了想陀思那“被谁杀死就‘夺舍’谁”的异能,接着想了想我们来时乱步说过的话,最后想了想从西格玛、福地、太宰等人那听说的「天人五衰」的目的。
“……我有两个主意。”我略作沉吟。
风生挑眉,显然是想听听我又能有什么馊主意,甚至还是俩。
“保守的做法是,现在我们立刻给太宰打电话,让太宰回来杀陀思,用他的「人间失格」无效化陀思的异能,不出意外的话,陀思被太宰杀了之后,是没法侵占太宰的身体的。”
我很保守地先提出了一个保守的做法,可能是因为这个主意太过正常,风生都略微显出了一点意外的眼神。
“但是这个做法有小概率失败的风险,毕竟杀人这种事没有试错的机会,杀了就杀了,没有撤回或者回避结果的选择。哪怕是万万分之一的概率,陀思的异能优先级高于太宰的异能,那就全完蛋了,我们会面临一个拥有「人间失格」的陀思——以及失去一个太宰。”
虽然太宰的异能极为特殊,是一种“反异能”的异能,但有些情况下,譬如说,假设绫辻行人指认了太宰是凶手,那么太宰是否会因为绫辻行人的异能死于意外呢?
毕竟绫辻行人的异能看似是“被指认的真凶会死于意外”,作用的对象是“被指认的真凶”,但也或许有着一种可能,绫辻行人的异能,其实作用的对象是“意外”——让某地的玻璃在某时突然砸下,只不过刚好这时候真凶站在了玻璃下。
如果是后者,绫辻行人的异能连太宰也躲不过,毕竟他的异能是对着那块玻璃发动的,而非是太宰本人。
同理,太宰的异能在陀思身上失效的概率很小,但未必真的是0,反而是失效的结果一旦出现,太宰被“夺舍”的概率就是100%。
“所以我还是觉得第二个主意比较好。”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说说看。”风生不置可否,只是示意我继续说。
“很简单。”我看向了那柄穿过了陀思胸口的神剑雨御前,“只要换一柄刀就好了。”
“就像布拉姆和福地樱痴那样,用圣十字剑将陀思、他的异能、圣剑,三者融为一体,将他对异能的掌控权通过圣剑的「圣印」转移到我的身上——”
“然后由我ban掉他的异能就行了呀。”
我得意洋洋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