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辞而别。”
希尔的声音很轻很轻，把头抵在我的肩膀上，不动了。
4.
“不会了。”
银丝如雪，它们滑过我的侧脸，堆叠在衣服的褶皱处，宛若一潭月华。
这个人外表冷得要命，心却是滚烫的。
“希尔，”我枕上他的银发，试探着揽过腰间，这段日子他确实瘦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在有限的生命里。
“以圣光的名义起誓，此生我将与你同行。”
今天的阳光很好，我看清了希尔睫毛上浮动的细小尘埃，也看清了那双瞳仁里亮晶晶的泪。
“我去了黑海岸，在秘蓝岛见到了先知维伦，他告诉了我一些秘闻，关于暗影、关于圣光，也关于…你。”
肩上的脑袋蠢蠢欲动，我安慰道：“没关系的，先这样靠着吧。如果你有话想说，那便一会再告诉我吧。”
“希尔，在第47个世界里，你成为了一条龙，对么？”
夜之子攥住我的肩头，像小兽一般呜咽：“嗯。”
“一条永恒龙，很厉害啊希尔，”我笑着抚摸银发：“你和永恒龙王诺兹多姆做了交易，用心魂修复时光裂隙。”
“精灵的心魂可以再生，在修复的第66个世界里，你的心魂已经濒临枯竭了。即使如此，你还是选择用为数不多的力量将自己同我捆绑。”
“永恒龙牢不可破的灵魂誓约，无人可解。”
小牧师轻笑了一声：“不想活了么？真好，我也不想活了。”
“这怎么不算同生共死。”
5.
希尔闭上了眼睛。
湿润的睫毛贴着我的侧脸，很快沦为一片冰凉。
我知道很多话他无法告诉我，这是时光穿梭者的契约，但我已多多少少猜了个大概。寿命漫长的古精灵啊，他活了一万年，又寻了我千年。兜兜转转，浪费了大把时间沉默。
“我憎恶所谓的命运，也怨天尤人的想过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我，可我有时又想，若不是所谓的命运，你又怎会一遍遍的与我重逢。”
我们彼此相拥，在阳光下，在浮尘里，在第66次重生的杰拉然中。
“你看。”我拉住他的手。
“我是感受不到圣光的。”
神圣法术的微芒自指尖一闪即逝，希尔突然攥住了我。
“没关系的。”
他说：“没关系的。”
“有没有圣光并不重要，你还是你。”
“Al’lu enlure，你的叶片永远长青。”
是啊，我还是我。
忽然发觉先前的问句万分愚蠢，根本不用过问相信与否，希尔已在无数个昨日告诉了我问题的回答。
他当然是相信我的。
6.
“坏消息是没法使用圣光术了。”
我在厨房指使虚空触须切菜洗碗，希尔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但好消息是暗影魔法超好上手的哦！还比圣光术更有助于家务劳动。”
“怎么样，我超棒的吧？”
小牧师双手叉腰得意极了，希尔格林忍住了揉对方脑袋的冲动，弯腰飞速掠过了艾洛尔的唇。
“嗯，超棒。”
然后一根触手缠上了他的胯骨。
艾洛尔：其实我对触手的开发率还不足1%…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