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不能凭空消失两天而不被发现,继续生活也没有任何问题?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你总在场?
好感在上涨。
一夜涨到了40,系统琢磨不明白进度条到底是被自己打得正常了,还是变得更坏了。
次日中午淮贤照铜镜,黑眼圈有点重。
昨晚他叫式凉回去,他就没等在门外了。
吃过饭,又睡了一觉,下午的阳光依旧灼热,暑气初见端倪。
等他更衣梳洗完,式凉把烘干的官服拿给他。
淮贤在上面闻到了淡淡的药草香。
他没问式凉这几天怎么都不出门,之后何时离开,只把做好的衣服拿出来。
“不枉你量得那么细致,非常合身。”
“……”
“你还有个要求,”式凉放下搭在身上比量的新衣,若无其事地问,“想好要提什么了吗?”
淮贤摇头:“感谢您的美意,该有的我都有了,什么都不需要了。”
“那轮到你满足我的要求了。”
淮贤迟钝地看着他。
“陪我进山采药。”
京口附近没什么山,山上药材也有限。树荫下不受光照的草丛保持着潮润,式凉带着淮贤往这种地方走,在石砾和树皮中翻找,捕捉蝎子。
这些个蛇虫鼠蚁淮贤过往都打过交道,但如此细致的观察却是第一次。
他注意到蝎子是群居的动物,吃肉,会慢慢把猎物撕开,吐出一些东西把猎物变得好消化,再慢慢地吸食。
由于慢,它的整个杀戮和进食的过程显得十分郑重优雅。
无需多久抓够了入药的蝎子,式凉领着他渐渐从荒地走到人群边缘。
盛夏午后的山坡阳光漫溢,游人出奇的多,晴空中漂浮着做工粗陋的风筝和孩童兴奋的尖叫。
“宪儿!”人群中一声女人的呼唤,“跑慢点别摔了!”
淮贤下意识把头转往那个方向。
式凉等他收回视线,额头倏而一凉。
日光中的雨滴就像飞来的羽箭一样令人愕然,瞬息坠下的这场雨像一支奇袭的军队,被打得措手不及的人群从山坡涌向山下城中。
跑到城外的凉棚也是来不及避雨的。
正好式凉和淮贤刚从一个山洞抓完蝎子出来,不消几息便能折返回去。
式凉摸了摸他的头发和肩背,没怎么淋湿,但难保不会再次染上风寒。
山洞周边碎石嶙峋,也有些枯干的树枝,他捡了些在洞口生了火。
洞内空气不流通,还有毒虫活动。
幸好没有刮风,火点起来了。
他随身带了壶酒,扔进火堆温着。
采药的背篓里除了草笼还有干净的树叶,稍微卷一卷就是一只小杯子。
“喝一口暖暖身子。”
淮贤捏着叶杯的边缘犹豫,式凉已喝了半壶。
“不愿意喝没关系。”式凉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这样也暖和。”
淮贤看了他一眼,还是喝下去了。
“这是你首次喝酒吧?”
“嗯……”
“那应该说一番祝酒辞的。”
式凉忘了自己这具身体醉得有多快了。
“贤儿,祝愿你前程远大,祝愿你荣名盖世,祝愿你享尽人世的幸福。”
淮贤怔忡。只被母亲叫过的,从他嘴里听到了。叫得亲昵而戏谑,随意得像叫一条狗。
“别那么叫我。”
式凉意外于他的反应,不带尊称口吻冷淡,好像是不装了。
“叫贤儿又怎么了?”
淮贤酒意上脸,绯红满面,他揉着有些烧的胸口,呼吸急促:“若我称您南止呢?”
式凉捏过他手腕:“可以啊。”
淮贤手中酒洒。
脉搏不稳,式凉松开他细弱的手腕,拿走他手里的酒。
“贤儿,别再喝了。”
他平日说话很少带称呼,这会“贤儿”一句不落。
方才就不该理他给他任何反应,听到山坡上那个女人乱叫的时候也不该回头……
淮贤把手背洒的酒抹在唇上,低头环抱着自己。
“好,我不叫了,你别死。”
“……”谁要死了?
式凉后知后觉,怕他是酒精过敏,他的心率实在快得吓人。
好感减五,恶感加五。
系统觉得这个垃圾在自己的修理下也算是达成了一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