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数的声音混在一起,有男有女,稚嫩的歌声就在这时传入天际,穿过虚假的海面,透过厚重的云层,终于回荡在魔王破碎的梦境里。
『勇者啊勇者,天空是否依然宽阔?』
牵着手的小女孩站在墓碑前,陶笛和竖琴散落在草地上,她们闭着眼睛,轻轻歌唱。
『人间的色彩太过单调,让回忆分不出对错。』
拎着一篮小猫的老人成功被脚边的灰兔吸引,累得身边肌肉扎实的老朋友四处抓捕逃窜的猫咪。
『我们已经远去,走不到星河。』
坐在墓碑前的和服男性跑着调,自己却浑然不觉。
『决心背负的人铸了三面高墙和一柄剑。』
“呀咧呀咧,听起来就麻烦的作战计划啊——”
穿着旗袍的身影仍然窈窕,她支着脑袋,用钢笔戳了戳玻璃,岁月打磨过的声线多了苦涩的粗粝。
“......你也赞成?”
穿着白大褂的短发女性放下手中的实验记录,姣好的面庞添了浅浅的细纹。
“不可以让他一个人承担。”
“必须由我们来......”
低着头的女性肩膀微颤,扎在脑后的发丝落了几缕斑白,双手压在桌上,揉皱了看不清字迹的文书。
拢着夹克的男性放下手,在深刻的皱纹里呼出一口白气。
“......我们来斩断。”
失神的几人相继恢复清明,入目便是七零八碎的战场,自己的队长抱着头颅摔在一边,自己的同伴之一捏着断裂的镜框哭得狼狈。
“诶?好像有人在叫我......”
“没工夫恍神了,赶紧上!”
“是。”
『困顿不忍的人造了一间小屋和一把锁。』
“启太......?”
穿着料理服的男性张着嘴,蹲在角落的样子很是无助,身边围了大大小小、神态各异的猫猫狗狗。
“我也不是什么架都打的,白痴。”
矮个子的男性走过去踹了他一脚,旋即别过头,薄薄一层花白的胡子从鬓角连到下颚。
“啊哈哈,即使我们这一代不行,至少乔先生我肯定能传下去的。”
戴着帽子的男性摆手,阳光的样子模糊了年纪。
“为此要好好保重身体才行,对吧,乙女医生?”
摸着相片的金发医者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
“嗯,虽然乔先生没什么天分,但是小春她们,一定会记住的。”
『我们是思念,却无法描摹。』
“太过分了那个大笨蛋——”
曾经的棕发少年花白了头发,捧着空白的笔记本对着空气抱怨。
“至少让我们记住长相吧,现在好了,画成什么样我可不管了!”
“就是说啊!”
坐在电子琴前面的女性很不满地敲了敲鼓。
“超级大笨蛋!这下曲子都不知道怎么谱了!”
“嘛嘛,毕竟是那个傻到一个人背负全部的笨瓜。”
调整话筒的女性叹了口气,鬓边别着一朵花。
“那么寂寞的日子,他要怎么度过呢?”
布满裂纹的蓝色时钟被红色的纹路覆盖,它缺了一角,却仍然在转动,朝它发起攻击的人类,甚至触碰不到暴露在外的嵌合晶体。
雷光照亮了分崩离析的灰雾世界,如同慢动作回放,起初只是微弱的蓝色电弧,在转瞬之间,引燃凄冷的骨火。
那些火焰没有颜色,却有着腐蚀□□、击毁心神的不灭性。痛苦挣扎的人类抛出绳索,将几人扯到一起,试图用趁着间隙布好的阵法熄灭这场暴乱的雷火。
凯利尔挡在最面前:“可恶......为什么对它无效?!”
娜琪咬牙:“......魔王、真是不讲道理!”
林崎苦中作乐:“哈,至少我们都被电到昏不过去......副作用都省了。”
“要我说、你们还是傻点更可爱!”
托兰操控着石子,连成一线,切碎空间的寒光却反方向直奔而来。
“我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