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墨栖把干粮袋里最后一块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鸦五，一半留起来。火折子的光比之前又暗了些，这已经是最后一根了。

“你进来的时候留了记号。”鸦五嚼着饼，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夏墨栖没接话。他刚才在岔路口蹲了好一会儿，岩壁上除了青苔和水痕什么都没有。记号被蹭掉了，或者他一开始就走岔了，结果都一样。他把鸦五从地上搀起来，说走回去。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们停在一个陌生的岔口前。岩壁上没有傀丝，没有方向标，只有一个夏墨栖从没见过的符号。刻痕极深，边缘被磨得圆润，不是新凿的。符号的笔画盘曲缠绕，隐约构成一个封闭的环形，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

“不是你们留的。”夏墨栖举着火折子凑近。

鸦五看了也摇头。

岔路口安安静静，三个方向都是黑的。夏墨栖正打算退回上一个岔口重新找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来过这里。”

薛蓬莱站在岩壁前，抬起一只手，覆上了那个符号。它的指尖沿着刻痕慢慢划过，不是辨认，是回忆。

夏墨栖和鸦五同时看向它。薛蓬莱的眼睛依旧是赤红色的，但此刻映着火折子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红里翻涌。“这个符号，”它的声音沙哑而缓慢，“我见过。不是在岛上。更早。”

“更早是多早？”鸦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