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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禁止触碰!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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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红筱九看到很多小孩子戴着傀面具在街上玩耍,呜呜啦啦的,闹成一片。

那一张张面貌狰狞色彩鲜艳的面具不断从眼前闪过,不知怎的,就勾起了她心里的恐惧。她不禁加快了脚步,只想赶快回去,赶快见到文姜寿。

终于回到家,红筱九把一摞资料放在桌上,她现在急需甜甜的东西抚慰疲倦的心灵,好巧,扭头就发现了桌上的一盒蓝莓酥皮泡芙。

她咬住一个泡芙,吸着拖鞋走到客厅里,抱着腿坐到沙发扶手上,静静看着沙发上睡着的文姜寿……

姜寿好长啊,躺下后正正好好占满了整张沙发,她的脚甚至耷拉在沙发外面,一只高跟鞋掉在地板上,一只高跟鞋半勾在脚上。

红筱九喜欢她的长腿和长胳膊,喜欢靠在她身前,被她胳膊和双腿圈住的踏实感。

咬开泡芙,香甜的奶油从酥皮里溢出,口感细腻丝滑。

现在,文姜寿身上穿的是米色半裙和酒红色衬衫,一身绸缎布料泛出的柔光,竟像嘴巴里的奶油,带给红筱九视觉上的香醇丝滑,让她瞬间想到了草莓巧克力。

抱着一大块长长的醇香草莓巧克力,哇塞……想想都美。

舌尖卷起泡芙上的蓝莓,她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看着美食,而是盯着文姜寿的睡颜。

然后她张口,咬碎奶油里一颗硕大饱满的蓝莓,爆汁的果肉酸甜可口,清新的果香在唇齿间弥漫。

很好吃。

乌黑的长发堆在文姜寿脸庞一侧,酒红的衬衫衣领又盖在她下巴上,此时红筱九想用一颗白珍珠来形容她,不是蚌壳里的珍珠,而是装饰蛋糕的硬质白珍珠糖果。

那种需要牙齿用力才能咬碎的,齁甜齁甜的珍珠糖果。

如此想着,红筱九不禁勾起唇角又咬了一口泡芙,美食勾起的多巴胺在她脑海里撒欢,一股兴奋也在胸膛里蹦跳个不停。

文姜寿歪着头,半张脸陷在蓬软的抱枕里,她睡着时抱着双臂,一种反映内心不安的提防姿势。

红筱九嘻嘻一笑,张大嘴巴一口将蓝莓泡芙填进肚子里,然后扑向沙发上的人,就让我来做吻醒公主的王子吧!

突然压在胸膛上的重量,让文姜寿以为是捣蛋的猫咪。

她睁开了眼,却看到了笑吟吟趴在自己怀里的红筱九,心下慌张,脑子紧接着就懵了一下,受宠若惊。

“你回来了。”

“嗯嗯!”红筱九音色雀跃,海藻般的长发从耳后垂落下来,落在文姜寿脖子上。

“你好开心。”

最近因为山神,小九都没怎么笑,看到眼前人开心了,文姜寿的心情也在直线变好。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开心,就是好开心。”

“你是不是蓝莓吃太多要变成蓝莓了,”文姜寿抬头在她颈间嗅了嗅,“怎么身上都有蓝莓的香气。”

“因为我刚吃了一个蓝莓泡芙。”红筱九将指尖按在她鼻尖上。

文姜寿就顺势在她掌心上亲了一下。

被亲的红筱九反而腼腆的笑着,她看着姜寿握住自己的手,轻轻亲吻着自己的指尖。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她柔软的唇瓣,一点一点,带有留恋地,带有挑逗地,慢慢亲过自己指腹,擦过手指根部,再一次亲上自己的掌心,痒痒的。

不是那种皮肉之痒,是一种在血管里随血液一起流动的痒,让她胳膊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接着,红筱九就看到文姜寿嘴唇下移,朝自己手腕上亲去,那比棉花糖还柔软的唇要碰不碰地亲着手腕皮肤,撩拨起的痒意更甚。

她不禁想蜷起五指,但文姜寿的手却上移,勾住她的手指,不让她握起拳。

暖热的呼吸喷洒在手上,从指尖到手腕,留下一路暧昧的温度,她还不算完,继续亲向自己的手腕内侧,并接着朝自己胳膊内侧亲去。

最要命的是她不看自己,只是专注地亲着自己的手,这画面,怎么有种在看她和别人亲吻的紧张刺激感,这视觉冲击有点大,让人脸红心跳。

于是红筱九忍不了,一把抽回了手。

“不是风水轮流转了吗?你最近对我很心软啊。”

“姜寿,你要想亲亲抱抱就直说,不要找借口!”

“好啊。”

文姜寿支起胳膊撑起身体,于是红筱九从她身上滑下来,被夹在了沙发和她身体之间。

然后文姜寿也不说话,就只是低头看着她笑着,如沐春风的笑。

红筱九本以为她会直接亲下来,结果没有。

然后,姜寿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点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红筱九有点懵,“你这是要干什么,封印我?”

文姜寿仍不说话,同刚才她的亲吻一样,并在一起的指尖轻轻地,慢慢地,虚浮着要碰不碰地,带有深意地,从额头开始下滑……

红筱九一下子就明白了文姜寿在干什么。

在正式表明心意确定关系之前,我的手指已经代替我吻过你无数次。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自己曾经对她做的事情!

指尖从额头滑到眉心,滑过鼻梁停在鼻尖,然后落下来,点在自己嘴唇上……

同样,姜寿依然没有看自己的眼睛,她黑棕色的眼睛如群星寂灭的夜空,深不可测,但是目光又充满浅显的欣赏、贪恋,跟随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往下移。

红筱九感觉自己是一只温水里煮着的青蛙。

她下移的指尖,以及跟着指尖下移的目光,不单是从自己的脸滑过那么简单。

更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拉开自己衣服的拉链,在一点一点剥开自己的外衣,这是穿透外表尝试直视灵魂的动作和目光。

当她的手指点在自己下巴上,自己在她眼里应该也已经一览无余。

所以明明穿得严严实实,红筱九却感觉像是在坦诚相待,像是已经被她看光了一样,突然臊得慌。

双颊飞快地热起来,于是她抬手勾住她的脖子,凑得无比近,恶狠狠道:“你要是再磨磨唧唧,我就——”

恶犬磨牙的声音太吓人了,还是尽快堵上吧。

文姜寿俯下肩膀,将她压回沙发上。

蓝莓的酸和奶油的甜尚残留在她柔软的嘴唇上,文姜寿忍不住张开口,咬下去,含在唇间吸吮。

红筱九吃痛哼唧了一声,文姜寿则立刻认错一样伸出舌头舔上去,又顺势探入她湿热的口腔里,与她的小舌头缠绵交缠,啧啧黏糊的声音在泛着空调凉气的客厅里响起。

身下的人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压着很舒服,她一手按住红筱九的腰,一手贴在她的颈侧,拇指顶住她的下颌,让她仰头露出脖颈。

而她吻则沿着她的下巴蔓延到她温软的脖子上,然后她睁开眼,轻喘着气看着她红润有点发肿的嘴唇,洁白的虎牙,有点散的双瞳,和颤抖如蝶翼的眼睫,然后又埋首继续吻在她散发香甜气息白皙光滑的皮肤上。

明明有虎牙的人是小九啊……

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湿了酒红色的领口,文姜寿深吸一口气,苍白的锁骨在酒红色的领口里若隐若现,她双臂撑在浴室柜台面上,低垂着脑袋,等痛苦从自己身体里缓缓退去……

如果没有这股灼痛就好了。

这灼痛总是让自己力不从心,小九那么软,压在沙发上时,她真想把她揉进骨头里,但灼痛就像是坏人好事的王母娘娘,总是及时出现,不会缺席一次。

但值得高兴的是,也不知道是她对灼痛的免疫提高了,还是灼痛在变弱,现在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碰一下红筱九的手指头都痛得要死了。

所以,她还挺期待的,期待触碰红筱九完全不会疼痛的那一天。

等难受的灼痛消失,身体不再发抖,文姜寿就回到了客厅,“所以你想好了没,要不要向山神祭祀树娃娃?”

红筱九蜷缩在沙发上,不太想思考,她还沉浸在刚才的亲密里没有出来,姜寿的唇在自己身上擦起的火都还没有熄灭,掌心残留在自己身上的温度也未完全消散……

可忽然,街上小孩子的傀面具像贴脸的鬼一样在眼前一闪而过。

于是猛然清醒。

“今天什么日子!”她一下子惊坐起身,点亮手机屏幕:8月22日乙巳蛇年六月廿九。

十年不在树纤岛,她早就对祭祀山神的日子不再敏感,只记得是在八月,只记得当天是处暑。

“不会明天祭祀山神吧?”红筱九不敢置信,怎么这么快,她感觉才刚到八月不久。

点开日历,果然,明天是2025年8月23日,农历七月初一,下方标着明显的两个字:处暑。

“今晚山神庙里应该已经点起火堆迎山神了。我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有不少人戴着傀面具上山了,大家都喜欢前一天就把树娃娃摆在庙里。”文姜寿在她身旁坐下,胳膊撑在她身后,侧身看着她。

而红筱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处暑,垂耳兔一样睁大眼睛呆愣愣地坐着,忽然又趴在文姜寿身前,双手揪住她的衬衫领子,问:“姜寿,树纤岛有没有……祭祀的那一天山神力量最强的说法?”

“从没听说过。但大家都会这么以为吧。”

“那明天你岂不是有危险?”红筱九揪住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

文姜寿摇摇头,“不会。”

“哼,不会么……”红筱九根本不听她的,她咬着指甲,仔细回想那一晚山神和自己的对话,然后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山神牵着鼻子走了。

她看着文姜寿,说:

“山神很怪。我问她鬼东西带我回树纤岛的目的是什么。她却说,只要我放弃你,放弃不老不死的能力,她就放我离开。听起来决定权在我手里,但她紧接着又说,她只是想听听我的回答。可是如果山神能直接断掉我们之间的联系,那她大可以直接断掉啊,干嘛费劲让我回来?前后话逻辑不通啊。

“而先前鬼东西说它带我回岛,是想让我劝你别再尝试离开岛,让我和你一起复活枯枝。而复活枯枝就能离岛又是梦里的女孩告诉它的,也就是山神告诉它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山神对我说的那些话,是故意的,是激将法。她也想要枯枝复活。”

“那些话?哪些话?”文姜寿挑眉。

“就是……”红筱九叉起胳膊,眼睛一沉,“就是说我俩虚情假意,之类的。”

说着,小鬼突然闪现在一楼,把红筱九吓得一哆嗦。

今天它又在洞里呆到很晚,但小火苗也是一直没出现。现在它饿得前胸贴后背,现身后直接朝厨房走去,然后紧接着它也一哆嗦——

桌上没有收起来的一摞资料太显眼,最表面的一张就是1989年报纸上附带的安樰宝的照片,那经放大后像是通缉照一样的照片把刚回家的小鬼吓了一跳。

它好奇地走过去,将那一摞纸拿在手里。

然后它看看沙发上的红筱九,又瞧着手里的东西,嘴巴一歪,摸牌一样每一张都瞄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

期间红筱九仔细观察着它的表情。

然后她就发现,它在看到文宝来时顿了一下,特别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其他人它瞄一眼就扔走了,唯独文宝来的资料,它捏在手里多看了两眼。

全部看完后,它就轻飘飘将一摞纸扔回了桌子上,资料最表面的人,也从1989年的安樰宝,变成了1980年的文仙章。

然后它瞥了她一眼,像是在说,这就是你找到的东西?没意思。

但它却在打开冰箱门时,突然浑身僵住,然后又突然折返回去,重新拿起文仙章的照片,放在眼前仔细瞧着,那忽然变得严肃的模样有点吓人。

“你发现了什么?”于是红筱九走上前,低头看向它手指指着的,挂在文仙章腰后的一个东西。

虽然只露出一半,虽然只有一个葫芦一样模糊的轮廓,也极容易辨认出来,那是……树娃娃。

于是红筱九也震惊了,那会儿她竟然没发现,但是她看着它眼里的震惊,心想:“难道它和她没关系?是我想多了?”

“报纸的日期在1980年七月底,在祭祀山神之前,或许她只是做了一个树娃娃准备祭祀时用呢。”红筱九嘴上这样说着,眼睛却紧盯着它眼里的反应。

小鬼动了动嘴唇,“可能吧。”

它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纸上,像是要把纸戳出两个窟窿,根本没察觉到红筱九对自己的怀疑和试探。

文姜寿也看了一遍,最后她拿着安樰宝的照片,注意到安樰宝出事时也差不多是在七月底……文姜寿绝对发现了什么,但她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说:“都说要想富先修路,直到现在,树纤岛都没有一座横跨叉江通向外界的桥。”

红筱九朝她眨眨眼,怪气道:“都怪饿鱼作恶?”

文姜寿被她逗笑,笑着摇了摇头,同时又将资料放回了桌上,而且自然而然不动声色地把安樰宝的照片放在了最下面。

今晚的月亮是半圆形,与夜空黑白分明,整齐得如同被刀剑砍断,倾泻而下的月光则像是月亮淅淅沥沥的血液,淋在大地上。

半夜,睡梦中的红筱九突然睁开眼,弹簧一样坐起身,然后伸手摸向下面,指尖一搓,黏糊糊湿滑滑的。

她赶紧下床,绕到床另一边,轻轻喊醒文姜寿,“姜寿,你的床被我弄脏了……”

等红筱九换上干净衣服,文姜寿也已经换好了床单,正在换枕套,她就走上前去换另一个枕头,“不好意思,姜寿。”

“这有什么,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很正常吗。难受吗?”

红筱九摇摇头,“现在没感觉,明天就不知道了。”

小小折腾了一会儿后,二人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但刚躺下的红筱九又坐起来了,她张开胳膊比划了一下她和文姜寿之间的距离,“你和我之间像隔着楚河汉界,现在你都不那么痛了,近一点好嘛。”

“好的。”文姜寿揽住她让她重新躺回床上,然后从身后抱住她,右手手掌捂在她小肚子上。

“明天会没事的。”她也搂住她抱在自己身前的左胳膊,忽然说道。

文姜寿蹭蹭她的后颈,又揉了揉她的的小肚子,简单嗯了一声。

刚换的床单有种既像松木又像柠檬的清香,身后人的怀抱也裹得人心安,红筱九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一如往常没有看到文姜寿的身影,红筱九的心也是一如往常紧揪了一下——哪怕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但一醒来看不到姜寿还是会很不安。

这样的情况持续挺长一段时间了,当然,无一例外,都是她的虚惊一场。

小腹沉沉的,坠得她整个人都沉甸甸的,她感觉很累,脑袋也晕乎乎的,没有精神。

她今天听姜寿的话,没有赤脚,穿了拖鞋。

刚打开门走出卧室,走廊里端鬼东西的房门也嘭的一声打开了。

只见小鬼从房间里大步走出来,张张嘴朝自己喊了什么,模样很急,但红筱九没看清它说的什么,而且一眨眼它就走到了自己面前,一把推开自己,探头朝卧室里看了一眼,然后又急匆匆转身,朝楼下走去。

红筱九被它扒拉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怔在原地,看着它跑下楼梯的身影……今天,咚咚作响的不再是自己的脚步声,而是它的脚步声……刚刚,它的嘴型是:“文姜寿呢?”

不一会儿小鬼就又回到了二楼,停在她面前,抱着一丝微茫的希望,又问了一遍,这次,口型是清清楚楚的“文姜寿呢”。

红筱九脸色霎时变得煞白。

差点瘫倒在地。

小鬼扶了她一下,意识到自己有点太着急了,慢一点告诉她自己感知不到文姜寿也好,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什么?”红筱九的声音低沉嘶哑。

我感受不到老树了,感知不到文姜寿了,也无法变成鬼魂,我甚至……不能自主地从文姜寿的模样变成你的模样,我的力量好像被锁住了,我被困在文姜寿的身体里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文姜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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