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绣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锦盒,侧着头拿眼瞧乔善凊,“这是不高兴了?”
“那没有。”乔善凊俏皮地笑了笑,朝玉绣眨了眨眼,”试一试罢了,不成就不成喽。”
乔善凊平素里一副老成大人的样子,刚才一笑倒是让玉绣觑见几分她这副年纪该有的模样。玉绣缓缓地抚着锦盒纹理的面儿,“你昨儿那个花样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那个不花什么意思。我母亲有很多花样子,我瞧着就随手拿过一副改了改。你手巧,绣出来的东西活灵活现,那东西给了你才不算糟蹋,可要是落我手上,那就是白瞎了东西。”
玉绣抿唇笑,笑都叫她敛进了嘴里。
她听师傅说过,乔善凊是属于那类禀赋厉害但不花心思的人。绣艺这东西说起来有万般法门,可唯一不变的还是要花功夫。
而乔善凊是一副半残荷花能磨一月的主儿,明摆着是混日子,师傅知道,她也知道。
如今她丢了这话儿出来,玉绣看破不说破。
乔善凊看了看她。
玉绣不是个多言的人,乔善凊却晓得她心里是个有数的。眼下瞧见她笑得模样同她母亲小李氏一个模样:温温柔柔的,但眼里却是清明得紧,便知道她有话不说,不告诉她。
不过乔善凊也不追问,她不大在乎这个。她爹和她娘时时都如此,若是事事都去追问个明白,无端地是浪费大好年光。
她收回了眼,拍了拍裙角的浮灰。
“我今儿发现了个好地方,明儿你陪我去看看。”
乔善凊将那书铺的详情简单地说了说。
玉绣想了想,才道:“那幅鸟雀图还剩半个尾巴就结线了,我想着——”
她说的犹豫,但却没把话说死,乔善凊便晓得她是想去的,“你成日里不是绣这个就是绣那个,绣完了这副还有那副。若是因着这个,我看你是哪日都没了闲。左不过就是那些,先放一放。我只说你一句,要是错过明日的机会,下一回你想再去,可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她说着双手抱胸,一副下回我可是不会陪你专门再去一趟的样子。
玉绣苦笑,晓得她耐性不够,便也不让她催,垂下眼思忖了片刻,然后道:“成罢,明儿和你一道儿去,左右被师傅知道也不过是说上几句嘴,也不碍什么事。“
乔善凊乐弯了眼眉,“那我们可是说好了,明儿你可不准与顾师傅一道离开。“
玉绣笑倒在她肩上,“是是是……不放乔二姑娘的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