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不敢再看，怕心神都被了勾了去，午夜梦回都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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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善凊将玉绣送回了顾绣园，回到乔家时便有些晚了。她也不等小李氏责问，就将路上耽搁的原因娓娓道来。

“竟然就在城门口打起来了？”小李氏吩咐李妈妈给乔善凊倒了一杯清茶，这是过了两道的淡茶，因着她夜里还要温读，既不能让她瞌睡，又不敢太醒神，提防着她夜里睡不深。

“听家里的护卫说，两人的武艺不相上下。顾家大公子我们也听父亲说过几嘴，心里也是有数的，只是不知道这李统领家的公子也这般厉害。”乔善凊不觉，端起茶杯就喝。她路上奔波了一天，再好的精神头，到这会儿都已经蔫儿了下来了。这杯茶刚好能给她提个神儿。

“虎父无犬子，想必也是家学传承了。”小李氏对于儿郎的舞刀弄枪之事，并不如何感兴趣，与乔善清谈过几句，便转了话题，“谢家下了帖子，这几日你就好好的收着心，在家里拾弄你顾师傅留给你的课业。”

乔善清又抿了一口茶，闻言点了点头。幸亏母亲没有多盘问，不然怕是大黑的事就要瞒不住了，到时候少不得又要训斥一顿。不过这事在小李氏那头没露口风，但不知怎的却叫乔重节知道了。

“听说前儿个你在庄子里寻到一只猎犬？说是要弄回来养着？”乔重节这几日轻省，陆先生留的课业尚能应付。这会儿闲着便来招猫逗狗了。

乔善清不知道自己被他当作闲暇时用来逗闷的乐子，但是却知道，碍着前头的事，三哥已经不在陆先生学堂留宿了，这阵子都是早出晚归。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三哥，你还记得我借出去的银子吗？”

“啊，银子啊？”乔重节一把抓紧荷包，眼朝守礼一瞥，“我突然想起来，母亲叫我过去呢，说做了几件衣裳叫我去试试。”一边说着一边歪头对守礼使着眼色，守礼这会儿也不守礼了，那瞎话是张嘴就来，“夫人让您早点去，说是外头铺子的人都候着呢，都指着您早上身，到时若是哪儿差了，便立即叫人去改。”

主仆俩搭着戏，两人自顾自地应着话，权当乔善凊不存在。

乔善凊看着乔重节逃之夭夭的身影，冷哼一声，“我不寻你便是好事了，竟还上赶着提醒我！”

折竹捂着嘴笑，笑完才道：“估摸着是家里的护卫说的，大抵是酒水喝多在底下赌钱时露了出来。”

乔善凊才发过怒的小脸，转瞬就有些发愁。若只是三哥知道，那倒不妨事，怕就怕母亲那头听着信儿了，才发话叫我这几日安生些，可好，前头闹出的事叫她晓得了，还不晓得她该怎么说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