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了个【好。】

第二天晚上。

酒吧还是那个酒吧，但门口换了一块崭新的招牌，上面用暖黄色的灯带围了一圈，看着比以前亮堂了不少。

慕灵翎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得不行了。

何清秋、白九凤、姜惜晓、钟婷都在，围着一张最大的卡座桌，桌上摆满了酒瓶和零食。

赵乐晴坐在中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看起来和以前那个浓妆艳抹的老板娘判若两人，但那股子劲头还在。

“灵翎来了！”何清秋第一个看到，冲她挥手，“快来快来，等你好久了！”

慕灵翎挤过去，在何清秋旁边坐下。

白九凤给她递了一瓶啤酒，在她耳边小声说：“晴姐今天高兴坏了，说赵润把酒吧盘回来了，她终于不用天天在家对着他了。”

慕灵翎笑了：“那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她说在家天天吵架，还不如出来卖酒。”白九凤也笑。

赵乐晴隔着桌子冲她们喊：“说啥悄悄话呢？过来！今天谁也跑不掉！”

酒过三巡，所有人都有些上头了。

何清秋开始唱歌，姜惜晓在跟钟婷拼酒，白九凤在旁边录像。

赵乐晴喝得最凶，人字拖已经甩飞到吧台那边去了，光着脚踩在沙发上，指着何清秋说：“你唱得真难听！”

何清秋不服气，两人开始抢话筒，闹成一团。

慕灵翎没有喝太多，她只是微醺。

她端着杯子坐在角落，看着这群闹腾的女人，忽然觉得很安心。

这个画面，她想，以后会很久都记得。

凌晨一点，酒吧慢慢安静下来。

林沐的车停在巷口的时候，另一辆车也恰好停在了后面。

他下车，看到赵润也从驾驶座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来接你家那位？”林沐问。

“嗯。”赵润点点头，“电话里说胡话了，估计又喝多了。”

两人并肩走进酒吧。

里面只剩最后一桌还亮着灯，几个女人东倒西歪地靠在沙发和椅子上。

赵乐晴趴在沙发上，人字拖不知道被谁捡回来放在她脚边。

慕灵翎靠在沙发上，还算清醒，但脸上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飘忽。

林沐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回家了。”

慕灵翎看到他，眼睛一亮，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来啦。”

“嗯。”林沐把她扶起来，“还能走吗？”

“能。”她站起来，晃了一下，又站住了。

另一边，赵润捡起赵乐晴的人字拖，蹲下身，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帮她套上。

赵乐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赵润，哼唧了一声：“你来啦……”

“嗯，走了。”

赵乐晴坐起来，脚上的拖鞋又甩掉了一只。赵润叹了口气，重新捡起来，又帮她穿好。

她忽然张开手，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要亲亲才走。”

赵润的脸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颜色，但耳根明显红了。

他看了看林沐和慕灵翎，又看了看赵乐晴那张仰着脸、理直气壮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赵乐晴满意地笑了，乖乖站起来，靠在他怀里往外走。

慕灵翎看到了全过程，转头看着林沐，忽然也伸出手：“我也要亲亲才走。”

林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低下头，在慕思考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满意了？”

“勉强满意。”慕灵翎笑着，把脸埋进林沐怀里。

林沐扶着慕灵翎往外走。

经过赵润身边的时候，赵润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但眼角的弧度分明是在笑。

林沐也笑了笑，两人谁都没说话，各自扶着自己的女朋友，朝出口走去。

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闷热和路边烧烤摊的油烟味。

慕灵翎靠在林沐肩上，看着前面赵润半扶半抱着赵乐晴的背影，赵乐晴还在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赵润偶尔“嗯”一声，声音低低的，听不清楚。

“沐沐。”慕灵翎轻声叫他。

“嗯？”

“这样的生活，真好呀。”

林沐低头看慕灵翎，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映得很柔和。

慕灵翎微醺的眼睛里有光，嘴角弯弯的，看起来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是啊，”林沐也笑了，把慕灵翎往怀里揽了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