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鸣樱，略佐樱，含鸣雏；婚后背德；

*OOC预警，私设预警

*本章为顺叙章节

只有最寂寞的剑能使出这绝望的一招，只有最痛苦的心能孕育出这样强大的杀意。冷剑划破空气，划破风雪，划破查克拉防御掀起的浪墙，使出写轮眼都无法跟上的速度，剑招破风流雪，发出悲哀的回响。

只有最孤独的剑才能挥出这样的悲鸣，斫出这令天地变色万物陨灭的一招。鸣人惊觉就算在曾经的佐助身上也未曾看到这样的招式，一个人就算献祭了自己的灵魂也使不出这样的刀法。这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这是数以万计的肉身在烈火中焚尽，千千万万的灵魂自愿坠入地狱，主动放弃未来与希望，献祭出所有的愤怒与绝望才可能淬炼出这样可怕的剑招。

雷影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倒在了不远处的焦土上。

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堆叠着惨死的云隐暗部，被鸣人和佐助练手斩杀的蛊王同伙以及几只巨大的变异尾兽。

尸体铺满了半座山坡。

鸣人剧烈地喘息着，紧握着太刀的手指因脱力而微微发抖。他湛蓝的眼瞳震颤着。哪怕是当年面对大筒木辉夜那场恶战，他也没见过这样可怕的敌人。这些家伙不是在战斗，反而像是想用自己的血肉和骨头，铺成一条拉人下地狱的路。

身旁的佐助也察觉到了，黑发男忍草薙剑的剑锋上还滴答着粘稠的血水。冷如冰霜的鬼魅黑瞳剧烈收缩。他们是这些年来他见过最疯狂的敌人。他惊异这些人没有被幻术控制，也没有心智迷失的迹象，却仍旧抱着深沉的怨恨和饮血的狂热，赴死扑来。

像是一群燃尽自己也要把敌人拖进火海的飞蛾。

密密麻麻的尸体铺满了半座山坡。

残肢遍地，硝烟弥漫。

饶是强大如鸣人和佐助，也几乎是在生死边缘搏命，才将这些悍不畏死的敌人斩杀殆尽。号称忍界体术巅峰、□□强悍无匹的雷影，早已重伤倒在远处的焦土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雪地。

而此刻终于自尾兽后现身的，站在他们面前的蛊王，却依旧纤尘不染。他雪白的衣摆在风雪之中飒飒飘舞，洁净、清冷而美丽，像是一个从雪国里走出的天使。

他们面前的蛊王并不是一个怪物。

相反，他俊美而冷酷，看起来只是一个孤高的天真孩童模样。

一头银发的男童面无表情地挥剑前行，幼小的身体耍出绝美而磅礴的剑招。剑气横扫山脊。碎石崩裂，林木折断，群鸟惊起，又集体在下一瞬被无形的剑锋撕碎。

无数残羽与血水从空中坠落，恍如凄厉的红雨，温热的血珠溅在蛊王稚嫩苍白的脸庞上。

下一秒，那些血迹、羽毛和尘土，又被他周身狂暴的剑气卷起。针叶，梅花，残羽，碎石和血肉，围绕他形成一股妖异而凄艳的旋流。

血腥与花香混杂的冰湿气息，娓娓地向四周扑涌而来。

残忍而美丽，令人战栗。

如果宇智波佐助是背负着一个家族覆灭的血债，向亲人挥刀复仇，那么面前的蛊王便是背负着一个国家覆灭的仇恨与怨念无情斩杀。他的剑招里，藏着被欺压的男人碎裂的尊严，藏着被亵玩的女人们绝望的悲啼，藏着孩子在恐惧中长大的痛苦，藏着老人被剥夺最后希望的哀鸣，藏着无数被践踏者难以启齿的屈辱。倘若世界上自由有存在一个相反的对立面，那这个对立面的名字便叫做月之国。在那片土地上，活下去的唯一法则就是出卖国家，沦为盟主国的帮凶后残暴地压制和奴化自己的同胞。可悲的是，到最后，施暴者连这种摇尾乞怜的奴化也不再允许，他们只想要将月之国彻底斩草除根。

蛊王，便是这片绝望土壤里结出的恶之果。

那些可悲的家庭在欺凌与压榨中挣扎，在饱受凌辱之中，甘愿冒着被屠族的危险，将自家最具潜力的孩子送进祭祀大庙那阴森的地窖。令他们生啖腐肉，渴饮病血，在黑暗中如野兽般互相撕杀，用千百具孩子的尸骨，才供养出这个能驾驭变异尾兽的主人。

连佐助也无法想象，这个承担着祖国覆灭之仇的孩子，这个从尸山血海中踏血而生的孩子，这个吞食过同伴，被亲友的血肉喂养出来的孩子，应该是抱持着怎样玉石俱焚的信念与他们开战。

寂寞的剑优美地向他们砍来，流风回雪，卷浮着月之国族人的扭曲、愤恨、绝望、哀嚎和祈求，冷酷而凄厉地向他们袭来。

凭什么。凭什么！

呼啸的剑鸣中，只听见这几个字在风暴的中心来回震荡。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可以在阳光下过得如此幸福，而我们却要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饱受苦难？

如果你们理所应当享受的和平与快乐，是建立在我们血淋淋的牺牲之上。

你们凭什么可以毫无愧疚地享受命运的优待？！

凭什么我们生来就是为了维系安稳，被迫献祭的羔羊？！

你们高高在上地说，强大就是镇压和欺辱我们的理由，说这是忍界弱肉强食的铁律。

那么我今日就让你们看看，属于弱者的最强大的反抗究竟是何等模样！

佐助和鸣人堪堪躲过那道强大的剑压。

裂山般的剑气贴着两人身侧轰然掠过，将身后的峰壁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狰狞裂痕。

碎石如雨。

风雪倒卷。

两人一前一后，飞落至远处山峦凸起的巨石之上。

脚下巨石被余波震得寸寸开裂。

鸣人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银发男童。

那幼小身躯爆发出的力量，惨烈而优美，像一朵在尸山血海中盛放的雪白莲花。

“你们何尝懂得小国的悲哀？”

几年前水影那句带着讥诮的质问，猛地在鸣人耳边回响。

另一侧。

佐助握紧刀柄，漆黑的瞳孔中映出那银发男童孤高的倒影。

“这个腐朽的忍界，必须彻底摧毁，才能重建。”

宇智波斑曾对他说过的话，在佐助的脑海中幽幽回放。

鸣人与佐助背靠背倚立在巨石之上。

两人胸膛起伏不定，嘴角皆被方才那一剑震出血来。

风雪掠过他们沉郁复杂的眉眼。

不必说话。

埋首喘息的瞬间，他们交换了一个幽深的眼神，便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

不久前赶来黑山的路上，他们还在狂风中较劲，险些动手。

佐助恨他夺走了这世上原本只属于自己的爱情。

鸣人恨自己多年的退让，换来的竟是宇智波不珍惜的数年不归。

像幼年那次终结谷之战那般。

木块浮于水面，两人凌波对峙。

成年后的他们在黑山冰湖上点水而立。

金发男忍炽烈激昂，如日光破云。

宇智波阴鸷冷峻，似寒刃封雪。

一个粉发女忍的幻影，静静立在两人之间。

金色与蓝色的查克拉在风雪里撞击、爆裂。

他们是互杀过的敌人，是出生入死的至交。似敌似友，纠缠半生。他们之间不存在权力之争。

除非是争夺被爱的权利。

明知道决斗的结果，并不能左右爱人的心。

两位叱咤风云的男忍不过是想借刀剑，发泄那些经年累月压在骨血里的不甘与愤恨。

——除了你！

除了你，我无法忍受任何人夺走她的心。

我只愿意输给你！

可为什么。

为什么你得到之后，却不懂得珍惜？！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