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暂音点了点头后退下了。
此刻天色虽尚早,但李溪哪里还睡得着?
叫草一服侍好他穿戴好衣裳后便急急忙忙找杨晓和郎国公去了。
杨、郎二人听闻此事后也是一惊。三人早膳都没心思用了,又一起挤到李溪的帐中,盯着绘出邳宁地形的沙盘讨论着。
郎国公先开口道:“卢佐死得如此蹊跷且恰好在这个时候。难保这里面没有什么陷阱啊!”
杨晓接道:“但对方想用他的命来做什么?”
郎国公摇了摇头:“这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怕就怕,等咱们看出来时,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李溪想了下后说:“那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杨晓问他:“你想怎么做?”
李溪道:“卢佐的死因既还未明确,我们何不就此借他与胤王、摘仙人的旧怨来做文章。”
郎国公略略思忖了下后道:“你是说让众人以为他是死于摘仙人之手?”
李溪点头:“对。”
杨晓接着说道:“这倒是个好法子。如此一来,我们想顺理成章地接手邳宁也更容易些。”
郎国公说着便要往帐外走:“如此那便赶紧派人去城中散布消息吧。我恐再晚些会有什么变故。”
然而,纵使岐军反应及时。早已筹谋好的局怎会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时间。
“报——”
郎国公还未踏出军帐就听见士兵的通传声:“禀丞相、国公、总兵大人,邳宁总兵府来人要丞相归还自前总兵处索要的御溪神像。”
杨晓和郎国公皆望向李溪,李溪微一愣神后心就沉了下来: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待李溪三人来到周暨的王帐时,见到的都是身着孝服的女眷与孩童。哭哭啼啼的好不悲切。
周暨被哭得心烦,见李溪来后就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提声嚷道:“李溪来了!李溪来了!你们有什么仇有什么怨赶紧找他去!”
那些女眷们住了哭声往外一瞧,见确有来人也不管是三个中的哪一个皆起身将他们团团围住,其中哭得最为凄惨的一人上前对李溪行礼道:“妾身见过丞相大人,邳宁总兵乃是妾身的夫君。”
她这句话说得极为孱弱,仿佛再用力些便会晕过去。
李溪想扶住她,但害怕又有什么后招等着他。还好身旁的杨晓施了法唤来一阵清风托着这妇人。
李溪照着礼数对她行礼道:“溪方才才得知卢总兵故去一事,还望夫人节哀。”
那妇人一听他提起卢佐,紧跟着抽泣了几声。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她身后的侍女及时为她递上手帕。她边以帕拭泪边哭诉道:“妾今早为我夫君收敛遗容时未从他身上找到那件御溪神像。那尊神像于我夫君而言意义非凡,他也绝不是那等丢三落四之人。”
“妾将府中人细细问过后才知,夫君为证诚意将之献与了丞相。丞相自岐国而来不知邳宁城中之事实属自然,妾也不愿因此事怨怪丞相。只求丞相能将那神像还于妾,让妾带回邳宁与夫君一同下葬好慰妾夫君在天之灵。”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却是将卢佐身故的原因推到了李溪头上。
这妇人不可小觑啊!
说自己并未收下那尊神像?邳宁城中的百姓谁会信这些要攻占她们城池的人。
但这事也决不能认下。不然他给摘仙人泼的脏水先泼到了他自己头上。
沉默?不不不,沉默便是给了对方发挥的空间。她们想如何解释他的沉默都可以。
那该怎么办呢?
李溪看着在他身前哭诉的妇人,这些人也就是看在卢佐开不了口才可随意搬弄他的死因。
卢佐是个死人,要问一个死人真相——
倒也不是不行!
李溪脑瓜子一转后,旋即嚎啕大哭起来:“卢总兵啊!你怎么就这么突然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