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那官兵愣在那儿的空当,桑泊急忙喊道:“你将药材和煎药的器具带来这里就行。”
“哦、哦,好!”
那官兵被他这一喊回过神来又着急忙慌地往外跑去了。
而剩下的那人则走上去将那两桶冰提了下来。
桑泊忙叫他把冰递给自己,一块接一块地按在了那病者膨胀的红疹上。
也许是温度的降低减缓了血液的流动,那血泡蔓延的速度慢了下来。桑泊稍稍松了口气。
但这人身上这么多的疹子,他不可能每个地方都给他弄一块冰给压着。而且这冰也化得很快。
还是得尽快找到办法将他这病根治了才行。
“小公子你将那病者往我这里挪,我来帮你呢。”
现下桑泊也确实找不到其他人来帮自己,他只得依卢莜所言将病者往她的方向挪动,靠在了铁栏杆上。
而牢门外的官兵也很默契地往她两手里传递着冰。
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些?
桑泊想了下后,所幸将这人放倒了,叫牢门外的官兵捧了一捧冰给他,他直接撒在了病者身上。
卢莜见了后也停了手,任他用冰将整个病者埋了起来。
做完后,那两个木桶中的冰已所剩无几了。
门外的官兵说着就要往外走:“我去问他们要更多的冰块来。”
然而此时,一开始出去拿药材的士兵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一不小心就与他撞上了。
“哎呀!”
要出去的官兵扶着自己的额头冲那人喊道:“你都不看路的吗?”
谁料进来的那人也不管自己撞没撞到人直接转身将地牢的门关好还从里给锁上了。
要出去那人正要喝他,就见他扭过头来六神无主地说:“外、外面打起来了!岐国的人都杀到总兵府里来了,听说杀了好多人,咱、咱们还是别出去了。”
桑泊一听马上问他道:“来的是个穿红衣的女孩子吗?”
那官兵抖着说:“不不不,我听他们说是两个男的。”
男的,那便不是李慕缨了。
桑泊沉下心来,现在最紧要的还是他手边的这人。
原本要出去的那位官兵瞬间就打消了念头,抓着他的手,竭力互相克制彼此的颤抖说:“那、那让你去取的药材带回来了吗?”
“有有有······”
他抖着从衣服里解出一个包袱来。
“但我拿了药材后外面就打起来了,所以煎药的器具什么的······”
“没关系。”桑泊对他笑了下,“把药材给我吧。”
官兵将包袱从铁栏的间隙中塞了进来。就见桑泊找了处空地,蹲下身来手从那空地上拂过,三株草苗就从那地上钻了出来纠缠在一起,直到三片如碗状的叶子长成才停下。
其他三人皆愣住了,桑泊则将包袱中的药材按他与卢大夫讨论出的三个方子分到三个叶碗里,而后朝门外的官兵道:“能给我些冰吗?”
“啊?哦!”
牢门外的官兵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无意识地就听从了他的话将冰递给了他。
桑泊将那些冰也分到三个碗里后,从怀里摸出了那把青色的蒲扇对着那三片叶碗一扇,叶片上就出现了三簇青色的火苗。
卢莜这才想起方才走在任娉婖前面的那人所说的话,原来这就是岐国的修仙者呀。
她问桑泊道:“你这仙术可能让你从这里出去吗?”
桑泊摇了摇头,略有些自责地说:“我不敢杀人,因此我所习的仙术仅能用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卢莜听了后却对他说:“在我眼里,能救人的要比能杀人的伟大。”
桑泊勉强笑了下,心想她若是见了李慕缨她们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时,那叶片上的青火熄去了。桑泊接连摘下了那三片叶子,递给了这地牢里的其余三人。
那两个官兵接过那还烫着的叶碗,恍然大悟道:“难怪刚才是卢大夫提议与我们试药,而不是你。”
桑泊则解释道:“我并非不想,只是不确定这药对我的效果是否与常人一样。”
这两位官兵理解他的担心,低头看了眼叶碗。那些药材已经被青火煮化在了里面,连渣滓都不剩。
他两对视一眼后同时端起这碗一饮而尽。
“哇!这药真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