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按！”阿格里帕说，没等盖乌斯回答便蹲下身去。

先是解开皮靴的鞋带，动作轻柔地脱下羊毛袜，将那双脚握在手里暖了暖，按压趾尖，拇指抚过每一处关节，然后是柔软的脚心，最后是皮肤被磨得微微粗糙的脚踵。

盖乌斯足部的痛楚逐渐被舒适的暖意取代，忽然，他看到阿格里帕的耳朵完全变成了红色，呆呆地捧着他的脚。

“……我们该回去了。”阿格里帕终于开口，重新帮盖乌斯穿上袜子和靴子。

盖乌斯浅笑，将阿格里帕落到前额的乱发细细抚平。“不如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这次换成黑发青年带上了些许羞涩，饱含爱意的双眸如此深情。

…………

赫伦努斯正在擦拭脏污的羊皮卷书，穆萨则将头靠在他的牧羊犬奥罗拉肚子上，脸上盖着半片莎草纸。

“唉，这些书比留在家里的银币值钱多了……”赫伦努斯叹息道。

待他整理完最后一卷，阿格里帕和盖乌斯总算返回了石屋。

“你们去了好久！”男孩不悦地大声说，将盖在脸上的纸扶正，认真地看了起来。

两人笑而不答，阿格里帕俯身摸牧羊犬的头，奥罗拉咧开嘴，尾巴开心地甩动。

“她很可爱！”阿格里帕说。

“你在做什么，穆萨？”盖乌斯问。

“看书！”

穆萨一本正经地念道：“疾病开始于全身，腰部引起头部的疾病，头部引起肌肉和腹部的疾病，而这些部分是相互关联的，能把一切变化传播给所有部分……”

“这是谁的理论？”

“希波克拉底！”男孩自豪地说。

“你这么年轻就能读医书，真是了不起。”阿格里帕夸赞道，从杂乱的书册中拾起一卷来，但上面的内容让他皱起眉头。上面写着所谓的“希波克拉底面容”——病危面容：鼻尖高耸、眼窝深陷、双颊瘪空、双耳冰冷……

阿格里帕细细抚摸盖乌斯的脸颊，确实有些凹陷。再想到盖乌斯前些日子还在出血，他不由得开始反思：盖乌斯在他眼中一直都很美，可是正是这种偏爱让他忽视了盖乌斯的身体状况。

“怎么了？”盖乌斯疑惑地眨眼。

“盖乌斯，我要帮你重新健康起来！”

阿格里帕从赫伦努斯和穆萨那里得到了建议，他先为盖乌斯制定了健康食谱：除了面包和橄榄油拌蔬菜之外，他还需要进食鸡蛋、牛奶燕麦粥和适量的白煮鸡肉和羊肉。

“我能不吃这个吗？”盖乌斯舀起一勺鸡肉羹，不禁皱起眉头。

“不行，盖乌斯，你一定要吃点肉！小穆萨说得对，你只吃卷心菜是没法养好身体的。”

穆萨看着这两个青年眉来眼去、黏黏糊糊地互相喂饭，好奇地说：“他们真的只是朋友吗？”

“是挚友啊。”赫伦努斯给出了精准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