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挑的,不水嫩我可不要。”“美女”站起来,理平衣摆。那人尴尬地搔搔头,讨了个没趣。
贺拉斯在昏暗的酒馆中注意到那面容清秀的年轻人的眼睛——一双大而明亮的蓝眼睛,俏皮又挑逗的卷翘睫毛与长而纤细的眉相得益彰,此时正毫无羞耻地向他抛媚眼。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漂亮美人袅袅娜娜地走近,“我能坐在你对面吗?”
贺拉斯才发现这位“美女”竟是男人扮成的,他不留情地回以嫌恶的眼神。“我不买。”
蓝眼睛年轻人惊讶地捂住嘴,生气地说道:“你当我是什么人!”
“对不起。”
“你请我喝酒,这事就算了。”
面前这个年轻人点了店里最贵的陈酿,不兑水,实在让贺拉斯肉痛。贺拉斯摇动酒杯,琥珀色的液体闪着迷离的光,口味辛冽,果然不凡。
“你可以叫我‘梅’。”年轻人朝他眨了眨眼,“所以,你是个诗人?”
“是的,我写过一些诗。”
梅抿嘴而笑。“我喜欢诗人,其实我也写诗……先不谈这个了。这里是‘柏拉图学园’,喜欢和漂亮男孩玩的人都到这里来消遣,需要我帮你介绍几个吗?”
准是老板把招牌挂的太低,或者根本没挂——他只记得门外有三根某处器官的泥塑,贺拉斯心想。
“我对男孩不太感兴趣。”他连忙回答。
“真可惜,我还打算和你交那种朋友呢,不过我们可以先做普通朋友……你从哪来?”
“普利亚的维努西亚。”
“你是萨莫奈人?”
贺拉斯颔首。
梅说:“我嘛,土生土长的罗马人。我去过很多地方,但总比不过家乡好。”
“热爱家乡是一种良好品质,正如奥德修斯也思念着故乡。”贺拉斯说。
两人就这样天南海北地聊。梅的谈吐不凡,聪颖过人,贺拉斯却总是更甚一筹。过往在雅典学校教授他伊壁鸠鲁和斯多葛思想的老师准想不到,贺拉斯竟把这些道理用来调情了。
“沐浴、酒精和性毁人身体,但它们确实让人生充满乐趣。”梅的指尖掠过贺拉斯的衣襟,“请我喝了酒,不打算让我再尝尝别的吗?”
“这酒很烈,怕你受不住。”
梅不禁大笑:“你真是不谦虚,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