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谈谈这三年吗？”阿格里帕问。

“说来话长，我一直在西班牙。我这次回来是想帮助你们，我可以帮盖乌斯招募军队，去对付卢基乌斯和富尔维娅。他们的势力在意大利越来越强大了。”

“当然，欢迎你回到我们身边。”盖乌斯说。

三人走入客厅落座，鲁弗斯带来几个新的消息：有些年轻人宁可加入塞克斯图·庞培手下，参与海上掠夺，因为他们认为那样致富更迅速，庞培的势力因此甚嚣尘上；阿希诺巴布斯带着七十条船、两个军团的士兵和一支包括投石手、弓箭手和角斗士的队伍，蹂躏三巨头统治下的区域；许多意大利的城市都在摩拳擦掌，反对三头统治。

“所以，这就是我派往各地神庙借款的人没有回来的缘故，看来需要另寻他法。”盖乌斯说。

这时，仆人进来传信道，有一位名叫萨卢斯特的人求见。

萨卢斯特？那个醉醺醺的历史学家？盖乌斯想要休息的打算又破灭了。

“你又有客人了，盖乌斯，”鲁弗斯道，“我暂住在帕拉丁山脚下，很快就要动身去征募军队。阿格里帕，你和我一起去吗？”

“好。”阿格里帕说。

顶着阿格里帕略带怒火的目光，鲁弗斯轻吻盖乌斯的手，向他告别。

“我明天会去找你，马库斯。”

阿格里帕颔首，也离开了客厅。

萨卢斯特走进来时，后面还跟着一溜搬运箱子的仆人，这些木箱落到地上，发出极大的声响。

见到此景，盖乌斯不禁问道：“好久不见，您这是来旅游的？现在可不是游玩的好时候。”

“啊，别来无恙，年轻的恺撒！准确说，我打算搬到罗马来——我在平丘买了一座庄园，就在卢库鲁斯别墅附近。”萨卢斯特兴奋地说，“这些是欠你父亲的人情，一百万塞斯特斯。我萨卢斯特必不可能欠谁的情分。尤其是恺撒，我的恩主，我是他永远的、最忠诚的仆人。凛冬会带走玫瑰的芬芳，但在我心中的玫瑰永远不会枯萎……”

萨卢斯特脸色绯红，又露出心神荡漾的表情，这位中年人身旁的黑皮肤男孩发出一声嗤笑。

金发青年这才注意到他。“你好……小盖乌斯。”

男孩撇嘴。

萨卢斯特单手捏住男孩的肩膀，将他向前推：“没礼貌！你应该对这位大人行礼！——恺撒大人，请见谅。”

男孩不情不愿地行礼，随后便转过身去，生起闷气。

“如果不是你管不住自己的那里……你现在也是元老院的议员了。”男孩嘟囔道。

“闭嘴，盖乌斯。对不起，我是说这个小家伙。”萨卢斯特按了一下男孩的头。

他又想起了什么，从其中一个箱子里拿出两卷书来，捧给金发青年。

“这是？”

“拙作而已，请您过目。像您这样年轻的掌权者，更需要了解历史。”

盖乌斯启开手抄的书卷，羊皮纸在青年手中簌簌作响。“……我认为我们应当用精神的力量，而不是用□□的暴力去寻求荣誉，这样我们才可以使自己尽可能长久地名垂后世，因为我们享受的一生是短促的。要知道，从财富和美貌得来的声名是转瞬即逝的和脆弱的。而只有崇高的德行才是光荣的和不朽的财富。”

他知道，这本书便是面前这位史学家千年不朽的著作——《喀提林阴谋》。

“这是珍贵的作品，我会悉心阅读的。”

“我的另一部作品《朱古达战争》即将成书，我会第一时间献给您，”萨卢斯特说道，语气中带着自豪，“我将着重书写伟大的盖乌斯·马略将军，以及我们的罗马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最坏、最邪恶的样子的。唉，强大和富足导致堕落，人们变得贪婪、横傲、残忍、虚伪，诚实、正直等一切的美德都消失了。”

男孩却对中年人翻了个白眼。“那我问你，你的家产都是从哪来的？”

“臭小子，回去我就要揍你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