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富尔维娅那个老太婆看到这首诗,准要气疯了。”鲁弗斯丢下笔,捧腹大笑。
阿格里帕只是瞟了一眼,就将莎草纸挪到桌子的另一头,顺便把几颗鲁弗斯从战场上捡来的石弹丢得远远的。那上面都刻着污言秽语:“我瞄准了屋大维的XX”“你好啊屋大维你这吸XX的玩意”……
“别扔,我们还可以打回去。上面就写‘秃头卢基乌斯·安东尼,打开你的XX’,或者‘瞄准富尔维娅的XX’……盖乌斯,你怎么总皱着眉呢?”鲁弗斯说着,将写着诗的纸举到盖乌斯面前:
Quod futuit Glaphyran Antonius, hanc mihi poenam
Fulvia constituit, se quoque uti futuam.
Fulvia ego ut futuam? Quid si me Manius oret
pedicem, faciam? Non puto, si sapiam.
"Aut futue, aut pugnemus" ait. Quid quod mihi vita
carior est ipsa mentula? Signa canant!
看到盖乌斯多日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了难得的微笑,鲁弗斯兴致勃勃地又讲了几个俏皮的笑话,帐篷里响起了欢声笑语。他正说到自己在西班牙如何对着蜗牛发愁,盖乌斯开口了:
“我不吃蜗牛,它们太黏。”
“噢,但你一定喜欢吃另一种‘蜗牛’。”鲁弗斯用力地拍打金发青年的后背,后者差点被水呛到。
“今天是士兵的假期,你应该好好休息才是。放心,用不了多久,秃头安东尼就会投降的。”鲁弗斯道。
盖乌斯并未接过鲁弗斯递来的酒杯。他必须保持清醒。
虽然他们的军队利用投射器占据上风,但卢基乌斯手下有一批凶恶的角斗士,在他们建筑工事时常常突击。这正是盖乌斯不准备加入假日的欢宴的原因——事实上,他还留了一个军团备用,提防夜间偷袭。
鲁弗斯自顾自地斟上一杯,略带失落,起身离开了。营帐内只余下盖乌斯和阿格里帕二人。
盖乌斯注视着欲言又止的阿格里帕,轻声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阿格里帕一开始没有回答,只是将盖乌斯揽入怀中,深深亲吻,随后是亲昵的、充满眷恋的抚摸。
“盖乌斯……我太爱你了,我不想看到你伤心。”他喃喃地说。
“我知道。无论你和谁结婚,我都会祝福你,你也应该试着走入婚姻生活了。”
“盖乌斯,求你……”阿格里帕的脸上明显流露出忧伤之色,“你觉得我会和阿提库斯的女儿结婚吗?”
“当然,这是……”盖乌斯想说,这是写在历史上的事实。可是,他不正在改变历史么?
一个想法击中了盖乌斯。它无处不在,始终萦绕、裹挟着他。
“仅凭一个仪式,无法锁住一对陌路人,正如一对真挚的爱侣无法被仪式束缚。我已经和克劳狄娅离婚,她早回到了富尔维娅那个母狮子身边。而我,永远属于一个人,只有他能让我保持清醒、安心、快乐……”盖乌斯的嘴唇颤抖——第一次戴上执政官的桂冠,他也不曾如此紧张。
他握紧阿格里帕的手,说道:“我想和你定下婚约。”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对吗?何况你终究是要与其他贵族联姻的,这是你的责任。”阿格里帕低下头。
“我偏不。”
盖乌斯微微前倾,捧起阿格里帕的脸,让那双爱意与忧虑交织的眼睛直视自己。“我——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屋大维,所有的爱皆归于马库斯·维普萨尼乌斯·阿格里帕。无论命运将我们带往何方,无论前方是桂冠还是荆棘,你是我灵魂唯一的伴侣,至死不渝。”
这真切的话语瞬间点燃了阿格里帕全身的血液,他不再犹豫,也不想再退却了。“我以生命和荣耀起誓,我的灵魂与身躯,将永远追随你。无论众神赐予我们的是阳光还是风暴,你是我今生唯一的爱人,是我至高的信仰。”
没有祭司的见证,没有宾客的欢呼,但盖乌斯笑了,他再次吻上阿格里帕的唇,这一次,不再是安抚或试探,而是确认,是烙印。
…………
晦暗不明的新月沉入地平线,冬日的清晨被,盖乌斯穿戴好盔甲,披上统帅的深红披风,走出将军营帐。他慰问了附近围绕着篝火取暖的卫兵们,随后登上环绕佩鲁西亚的庞大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