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已破,尸首悬挂,冲入城的敌军将刀刃对准手无寸铁的百姓,为了军备开始烧杀抢掠。
“别放走任何一个!”拓拔挥刀杀死还在挣扎的士兵,为到来的胜利高呼。
“杀!”
敌军士气高涨,城内还未逃走的人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二十人一队分散,落日集合!”
……
“救命,救命!”
狭小的巷子里,可怜人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四处奔逃,可无论哪个方向都有北国人。
“往哪跑?!”
布条勒住北国人的脖子,眨眼间无数布条落下,宛若囚笼,随支撑杆的断裂悬于众人之上。
白斯君趁乱抱起那人,拽起一根布条跃上房顶,一同逃出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归氏武馆派来的人成功将北国人引入陷阱,与白斯君交换目光后纵身跃下房顶,前往别处。
白斯君四下观察,确认无误后拿出火折子点燃布条。候在其他位置的钱明涛、周朗与李彦霖看到火光,纷纷点燃了粘有油脂与草木的布条。
“是陷阱,有火!切断这些麻烦玩意!”
“这边没有布条,往这!”
在他们的布置下,火势蔓延得很快。
厚重的绸带布满巷子,只剩一条路通向无火之地。
北国人叫喊着,砍断布条往没火的方向跑。可等待他们的,只有一把屠刀。
王未怡手持双刀,一刀穿腹直出胸膛,解决了冲出来的第一个人。
王斯来用钺将一人压在墙上,双钺游走,割断了那人的脖子。
传到手上的阻碍感微弱,就连血都没能喷溅出就断了人的性命——王斯来肯定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果然用不习惯这个。”
“认真点,”王未怡走上前,拦住新一批赶到此处的敌人,“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大杀特杀吗?”
王斯来瞳孔一震,余光瞥了眼摆好架势的王未怡,最终扯开嘴角,彻底放纵自己。
越来越多人聚集在这狭小的巷子里,与两人交战。
王斯来看着这一群惊慌失措的猎物,刃上沾染的血腥气正不断诱惑着他。
“今天我杀多少都行?”
王未怡举刀,一刀斩开了一人的腹腔,“杀少了,罚;杀多了,赏!”
说实话,谁也不愿看见这条美丽的街道化作灰烬,可敌人已经放了不知道多少把火焚烧他们的意志。
利用街道分割敌人,在对方以为已经成功攻城后,再趁其不备扭转局势。
但情况不容乐观,敌人的数目超乎他们预料,且并没有太多人深入巷子探查。火焰的出现暂时阻断了他们前进的道路,却也提醒了他们城中还有在反抗的势力。
“退到火焰后,占据城墙!”
姜行躲在高楼之上,观察着敌人的动向。在翠水楼和归氏武馆的帮助下,纵火处后方的隔离带目前还算安全。但这也只是他们临时想出的缓兵之计,想凭此消灭敌人完全不可能。
姜行手里紧攥着密道地图,在脑海中大致复现密道的出入口。
在十席和二十二席的部署中,如果实在守不住可以利用密道周旋。可姜行怕,怕俞落还在密道里。现在见不到俞落,姜行总觉得他在哪都有可能。
“他会跑的……”姜行说着自我安慰的话语,寻找着,祈求能在某处看到俞落的身影。
他在上百人中观察,瞧见了四处奔走的武者,看到了奋力御敌的王家二人,用连弩辅助的李彦霖,用布条与剑戏弄敌人的白斯君……还有在赶往前方的王斯来……等等?
“王斯行?!”
那人手持长刀,跌跌撞撞地冲向火海。他的腿上留有一条长疤,颜色还很艳丽,每跑一步就溢出几滴诱人的鲜血。
敌人已经开始撤退,巷子里流出一条鲜红的小溪,被王家二人踩在脚下。
敌人已经不再进入此处,纷纷尝试从别处逃离。王未怡欲追,但不确定其他位置的情况,遂放弃时,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声音。
“姑姑!”
王未怡犯了一个错——在战场上绝对不能放松警惕。也可能是她年纪大了,又或是那微薄的舐犊之情让她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多了那么一份信任。
“斯……”她看到那张向她奔来的熟悉脸庞,却被疼痛与粘稠堵塞了话语和呼吸。
“感谢您所做的一切。”王斯行用衣物蹭掉钺上的鲜血,俯身拾起王未怡腰间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