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十三总结道:“纵观全局:瓜棚案,很可能是墨夜栽赃复国队,复国队复仇不成,损了六个高手。粮仓大火,系墨夜纵火,并疑似再次尝试栽赃或与复国队发生冲突。据点之战,乃墨夜与复国队彻底撕破脸皮之死斗。而河岸拦截…我水鬼队出现之时机、地点,精准得令人难以置信,竟似早已预知复国队此小股人员之突围路线。而墨夜地狩组亦曾试图拦截此二人。”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滕志勋:“组长,一连串事件,皆指向复国队与墨夜乃生死仇敌,皆为我心腹大患。然,总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纵,屡次三番栽赃嫁祸,意图激化我方与复国队矛盾,坐收渔利。甚至…我巡查组内部之调度,恐也未能全然保密。水鬼队之出动,时机目的,皆存疑点。”
他依旧没有直接指控田悟,但将所有疑点清晰地摆在了上司面前。
滕志勋听完,沉默了足足有十息之久。他粗大的手指依次敲击着那桃花布条、鸑鷟箭、染血的碎布,胸膛起伏,眼中闪烁着震惊、愤怒与深思交织的复杂光芒。
“妈的…墨夜…好一个墨夜!”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还有内鬼!真当老子是傻子耍?!”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怒火,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十三,你查得细,看得透!这群王八蛋,是想把老子当刀使,先灭了复国队,再他妈的来搞老子!”
“组长,何不趁此机会,在雨莞城西郊大规模搜查,把复国队余孽一网打尽?”甄十三突然询问滕志勋接下来的行动。
滕志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寂静的西城方向:“城门已闭,复国队残部和大股人马肯定还窝在城外哪个旮旯里。你现在带人大半夜出去搜?逼急了他们,跟墨夜或者咱们死磕,损失的是老子的弟兄!打草惊蛇,反而让真正的黑手看笑话!”
他转过身,下达命令:“等天亮!传令:明日四门,尤其是西城门,加派双倍人手,给老子把眼睛擦亮!所有入城人员,严加盘查!生面孔、带伤的、形迹可疑的,特别是符合你说的那两名年轻高手特征的,重点关照!但记住,没有老子手令,不准在城内大规模动武,西城那地方,乱起来没法收拾!”
“是!”甄十三领命。
“另外,”滕志勋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给老子派绝对靠得住的心腹,盯死田悟和他那几条狗!看看他们明天一早,到底想去哪儿,想干什么!有任何异动,立刻报我!”
“明白!”甄十三眼中闪过同样的厉色。
“下去安排吧。让弟兄们今晚睡个踏实觉,明天…有的忙了。”滕志勋挥挥手。
甄十三行礼退下。空荡的正堂内,滕志勋独自望着那些证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复国队…墨夜…内鬼…”他喃喃自语,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与外表格格不入的疲惫与巨大的压力,“这潭水,真他娘的深啊…可千万别在老子的地盘上,捅出天大的窟窿…”
他知道,初六之夜即将过去,而初七的黎明,注定不会平静。一场针对西城的严密监控和暗中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