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道晚安,金痕雅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莫铭竹又独自坐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擦着那枚黑戒,试图从中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不同寻常,但依旧是徒劳。它就像彻底耗尽了能量,陷入了深沉的休眠。
他最终也吹熄了油灯,躺倒在床榻上。月光透过窗棂,在房间内洒下清冷的光辉。在一片寂静和黑暗中,那枚戒指更是黑得纯粹,仿佛连月光都能吸收进去。
——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之中,一股极其微弱、无形无质的意念,却从那枚看似死寂的戒指中悄然弥散开来。这股意念无法被莫铭竹感知,它如同最细微的尘埃,飘荡在房间的阴影里,最终,仿佛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唯有“自身”能够“听见”的叹息和抱怨。
“唉……这两个小娃娃,真是天真。”
若有若无的意念波动着,带着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慵懒和无奈,正是那神秘人的残留意识。
“以为我这‘显灵护主’是街边的大白菜,想用就用啊?” 意念中透着一股浓浓的“亏大了”的情绪,“附身一次,消耗的心力之大,岂是你们能想象的?要不是当时那姓柳的小子逼得太紧,眼看这傻小子就要交代了,我才舍不得动用这保命的底牌呢!”
“这下可好,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家底,差点被这次附身给掏空了。最长一个月,不,至少半个月,我别想再动用半点法力,连放个黑雾吓唬人都做不到!” 神秘人的意念仿佛在“捶胸顿足”,“真是的,穿越时空的损耗还没完全恢复,又来了这么一下……这届宿主,真不让人省心!”
他的“目光”落在熟睡的莫铭竹身上,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小子,你可得给我争气点,安稳度过这半个月!这戒指现在就是个装饰品,真再碰上要命的事儿,咱俩就得一起玩完儿了!还好目前看来,这北关城堡还算安全,没什么太大的幺蛾子……希望是我多虑了吧。”
意念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疲惫,重新缩回了戒指那深邃的黑暗之中,仿佛也随着宿主一同陷入了沉睡,开始了他为期十五天的、被迫的“静默期”。
房间内,只剩下莫铭竹均匀的呼吸声,以及那枚在月光下沉默不语,内里却藏着一个同样“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古老存在的黑雾戒指。
夜,还很长。而潜藏的危机与秘密,并不会因为这短暂的沉寂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