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们去争那个虚名。”楚焚岚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是让你们去给我看看,这几个月到底练出了什么货色。尤其是你,盖三木。”他盯着盖三木的眼睛,“我要看看,你这块‘赤阳脉’的料子,在我的手里,到底能打出什么样的铁。别给我丢脸,更别……让某些人觉得,我楚焚岚的眼光和手段,不过如此。”他话中意有所指,不知是指其他头领,还是指他一直“惦记”的高百诗。
“是,大人,属下必尽全力。”盖三木感到一股压力,也有一股热血上涌。这确实是一个检验自己的绝佳机会。
“嗯。”楚焚岚摆摆手,“下去调息吧。最后这几天,训练量减半,但‘缠丝劲’的感悟不能停。我要你在擂台上,就算赢不了,也得让对手赢得不舒服,赢得一辈子记住你。”
盖三木领命退下。楚焚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望了望高家兄弟院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低声自语:“秋试……百诗,你会来看吗?看看我为你……为城堡,找到了怎样的一块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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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楚焚岚处带着压力的期待,武教头那边的画风则显得粗粝而直接。
演武场一角,孟秋龙刚刚被一名陪练弟子势大力沉的一拳震退数步,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却硬是没吭声。
“行了。”武教头的声音响起,他挥挥手让那名弟子退下,走到孟秋龙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这位教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向来以严格著称。“秋龙,感觉如何?”
“还……还行,教头。”孟秋龙喘匀了气,站直身体。他身上的淤青比起几个月前似乎少了一些,但肌肉轮廓明显结实了,眼神里也多了一种挨打挨出来的沉稳。
武教头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抗击打,长进不小。反应,也快了点。八月初八,秋试比武,你,还有他们两个,”他指了指旁边另外两个常年担任陪练、同样皮糙肉厚的弟子,“一起去。”
“啊?”孟秋龙下意识地苦了脸,“教头,我……我这三脚猫功夫,上去不是给人当沙包吗?”他心里叫苦不迭,本以为只是日常挨打,怎么还要上台公开处刑?
“沙包?”武教头哼了一声,“你以为秋试是什么?生死搏杀?那是切磋!点到为止!你以为谁都像老子……像我们这样天天往死里操练你们?”他顿了顿,“正好,去试试你的‘沙包’功夫,在真正的比武节奏里顶不顶用。放心,擂台上没人会像训练时这样下死手。对你来说,说不定是个轻松差事。”
孟秋龙眨眨眼,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比武讲究规则,不能攻击要害,不能持续重伤对手,确实比武教头日复一日的“锤炼”要温和得多。他心里那丝侥幸悄悄冒了头:是啊,擂台之上,众目睽睽,谁好意思对一个陪练弟子往死里打?说不定……自己这身抗揍的本事,还能有点意外发挥?
“是,教头!我去!”孟秋龙挺起胸膛,脸上那副苦相收了起来,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武教头看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心里盘算:这小子底子其实不差,就是缺了股狠劲和灵气,这次秋试,让他见见场面,感受下不同风格的交手,或许比闷头挨打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