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胡泽平!”武教头念道。
一个身材精瘦的少年走出人群。他穿着普通的灰褐色练功服,但腰杆挺得笔直,走路时脚步轻捷,落地无声。盖三木注意到,这人右手虎口和食指侧都有厚茧,是长期握兵器留下的。
胡泽平上台,先朝凤管家和武教头行礼,然后转向台下,声音不高但清晰:“胡泽平,四公子新招的贴身护卫。初来乍到,武艺粗浅,还请诸位师兄师姐多多指教。”
话说得客气,但那双眼睛——沉静,锐利,像藏在鞘里的刀。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
“高百烈的护卫?那实力肯定不差……”
“看着年纪不大,但走路那架势,有点东西。”
“说不定是这届的黑马。”
武教头盯着胡泽平看了两眼,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凤管家则微微点头,手中折扇轻摇,在名册上记下他的名字。
胡泽平伸手入箱,抽出一支系着蓝色丝带的竹签。
“兑组!”武教头宣布。
台侧,高百烈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兑组和乾组不在同一个半区——这意味着,在最终决战之前,他和胡泽平不会相遇。这是好事。虽然他很想和这位新搭档堂堂正正比一场,但那应该是最后的事。
胡泽平退下台时,与高百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说话,但那份默契,在场不少老江湖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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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过半,几个有特色的弟子陆续上台。
“索月!”武教头念道。
一个瘦高的青年走出人群。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身形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背后背着一柄长剑,剑鞘朴素无纹。他上台时脚步轻飘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
但台下却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呼。
“索月……上届亚军!”
“去年他跟高百烈那场决赛,我看了,十招!就撑了十招!”
“可他毕竟也是亚军啊,实力摆在那儿……”
索月走到台前,简单行礼:“索月。”只说了两个字,便伸手入箱。
抽出的竹签系着紫色丝带。
“离组!”武教头宣布。
台下不少弟子脸色微变——离组,又是一个死亡之组。抽到这个组的,心里已经开始叫苦了。
索月退下台时,目光在高百烈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盖三木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战意?
“下一个,赵铁山——哦,大家都叫他老铁锤!”武教头笑道。
一个壮硕如山的身影挤出人群。这人足有三百多斤,腰肥体壮,胳膊有常人大腿粗,走起路来地面都在轻微震动。他穿着一身油渍斑斑的皮围裙,显然是刚从锻造部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柄沉甸甸的打铁锤。那锤头乌黑发亮,一看就是常年捶打精铁练出来的。
“俺……俺叫赵铁山。”他上台后,声音粗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锻造部的,平时就打打铁……武教头让俺来试试,俺就来了。”
台下有人窃笑,但更多人面色凝重——这体型,这力气,挨上一锤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铁山笨拙地将手伸进木箱——他的手太大,差点卡住——抽出一支系着绿色丝带的竹签。
“坎组!”武教头宣布。
赵铁山憨厚地笑了笑,下台去了。
盖三木注意到,孟秋龙在看到赵铁山时,眼神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心里盘算什么。但很快,下一个名字就出来了——“孟秋龙!”武教头念道。
孟秋龙从人群边走出。他上台的步子很稳,但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麻木?他走到长案前,先朝凤管家和武教头行礼,然后转向台下,挠了挠头。
“那个……我叫孟秋龙。”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是武教头新招的陪练。这次参加这么大的活动,也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懂。希望大家……手下留情。”